孙楚的父母很快就赶到了市局,还有言修他们的家人,凶手终于浮出水面,但是他已经死了,那些死者的家属,只能把怨气全部撒在孙楚父母的头上。
同样因为儿子死亡而悲伤不已的夫妻,却不得不同时承受几个家庭的怨恨和责骂,他们被围在中间,泣不成声。
警察也拉不住七个家庭的父母,他们的子女现在正躺在冷冷的冰柜里,永远失去了生命。
安然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她抱着臂,有些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争吵,哭泣。
叶安走到了她身边,他也看到了外面的一切,微微皱眉:“安然,你没事吧?”
安然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这间空****的办公室,黎易扬已经出去处理这件事了,案子的流程还要继续,他们不能看着这几家人一直吵闹。相比这些家人,他们似乎显得冷漠无情。
黎易扬和几个警察终于说服了他们,争吵不再继续,但他们心中的怨念、懊悔,各种复杂的情绪,却不会消失。
安然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在门口遇到了孙楚的父母。他们声泪涕下,憔悴不已,就像是被欺负到无力还手的孤寡夫妻,让人看着莫名心酸。
“我想跟他们谈谈,”安然看向了黎易扬,“还有,我想看看孙楚的遗物。”
黎易扬刚才在办公室跟她谈话的时候,就看出她还有一些疑问,但是她说不清楚,黎易扬也听不明白,即便如此,黎易扬也知道,安然的发现对这个案子来说非常重要,他点了点头,把孙楚的父母带到了一间讯问室,让警察拿了遗物过来。
孙楚的父母看起来是很朴实的人,他的父亲孙诚是中学教师,母亲廖佳是服装厂的工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性格有些内向,但总体说来也非常优秀,夫妻二人也非常满意这样的生活。
但如今这一切都不同了,他们的儿子杀了人,而且还在认罪之后自杀了,他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毁灭了包括自己在内八个家庭。
孙诚和廖佳明显有些紧张,他们已经被刚才七个家庭的责骂逼的神经紧绷,即便坐在空无一人的讯问室里也止不住的颤抖。
黎易扬拿了孙楚的遗物过来,给他们两个倒了水。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紧张,”安然打开了孙楚遗物的包裹,“这是孙楚的遗物,你们先清点一下,等一会儿,我可能要看看。”
廖佳看到自己儿子的遗物,熟悉的东西,她发红的眼眶立刻又集满了泪水,一边哭一边清点着那些遗物,手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还差了什么吗?”安然看她清点完了,轻声问。
孙诚摇了摇头:“不差,他在学校有哪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不过重要地东西,都在这儿了。”
安然点了点头,在他们清点的时候,她就已经将那些东西大致浏览了一遍,经过他们同意,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一边翻一边问:“这是孙楚写的日记?”
笔记本是比较古老的样式了,非常的厚,棕色的皮质外壳,有种欧洲复古风的感觉,用一根连着铜制树叶的带子封口。
“是,”廖佳哽咽的回答,“小楚有写日记的习惯,从小就写,这是第三个本子,那两个在家里放着。”
安然大致的翻了一下,这个笔记本里已经写了一大半的内容,得有几百篇了,她将笔记本先放在了一边,点了点头:“叔叔阿姨,你们还记得,孙楚高中参加保送考试的事情吗?”
孙诚和廖佳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难看。
孙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知道,他成绩好,在保送班表现也不错,就是最后一个考核,被挤下来了。”
安然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睑,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在那之后,孙楚的性格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廖佳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一开始是有些沉闷,谁也不搭理,吃不好睡不好的,后来倒也好了,而且那段时间就要高考了,他也很快振作起来好好准备了。”
安然继续问:“后来呢,他还有没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没有啊……”廖佳摇了摇头,转头问孙诚,“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