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婷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微微摇头:“不确定,卫医生是三点进手术室的,一般情况下要四到五个小时,如果有以外情况时间可能还会更长,现在才五点……而且,手术后医生会非常疲惫,可能没有精力接受询问了……”
叶安也明白这种情况,医生做手术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和精力,更何况是这种高难度的开颅手术。
“我能去冯庆生之前住的病房看看吗?”叶安知道在窦婷这里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了,等到卫天放手术结束,恐怕也很晚了,而且如窦婷所说,他能不能接受询问还是个问题。
“可以啊,”窦婷立刻站了起来,“他住的是三人间,自他……走后”窦婷尽量用了一个听起来不算太差的词语,“那个床位一直没有来病人,不过我们也收拾过了,换了新的床铺和用具,你可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卫天放住的是四十四号床,靠门的这边,这个医院的环境和设施非常不错,床铺是纯白色的很干净,陪护床是蓝色的折叠床,白天就折叠成椅子,每一个床位都有蓝色的环绕拉帘,病房里有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门的对面是几乎占了大半面墙的窗户,所以病房里非常明亮。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一个护士正在床尾的单子上做记录,窦婷看到她,笑着喊了一声“慕嫣姐。”
那个叫慕嫣的护士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她戴着口罩,但仍然可以看出她很漂亮,一双大眼睛非常灵动,因为笑容而弯成了一个月牙:“我刚才还在找你,四十五床患者要换药了……”
她刚想问窦婷去哪儿了,一下子看到她身后的叶安,或许是四十五床和四十六床的病人家属她见过很多次了,而且叶安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家属,她做好记录立直了身体,转过来看着叶安问道:“这位是?”
她或许是把自己当成窦婷认识的人了,叶安想。
因为怕影响到病人的情绪,窦婷只是做了一个“警察”的口型,不过慕嫣立刻就明白了,会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四十四号病床,示意那就是冯庆生住的病床。
接着,她又指了指四十六号床的病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影响到病人。
叶安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如果让病房里的另外两个病人知道警察来查冯庆生的案子,说不定又会引起恐慌,冯庆生的手术失误对他们而言本不算是什么大事,无非是感叹一下又一个人死了,但如果有警察来提起这件事情,他们未必还会这么淡然了。
窦婷说的没错,四十四号床的床铺和用具全部换过了,焕然一新,不用说,被换掉的那些也一定进行了洗涤和消毒,正如窦婷说的,想要在这里提取到什么有用的证据,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安也只是大致检查了一下,就走出了病房,慕嫣刚刚做了记录,也把该换的药都换了,目前两人都没什么事,所以都在外面等着他。
见他出来了,窦婷抱歉的笑了笑:“医院发生在这种事很正常,我们也没想到保留证据,按规定,那些东西也需要换掉。”
“我知道,”叶安微笑着点了点头,“冯庆生住院期间,除了他妻子钱愉,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来看过他?”
“他儿子和女儿经常来,”慕嫣回答,“还有一些亲戚,很多,都是走过场般的来看看,就那么一次,医院没有登记病患家属的制度,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还有谁来过了。”
叶安也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要想知道谁来探望过冯庆生,还是去找钱愉比较好,不过要从这些人里找出可能令冯庆生失控的人,也并不容易,只是目前看来,这是唯一可以调查的方向了。
冯庆生手术中的突然转醒看起来像是一个意外,但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失控?法医小刘也对冯庆生的脑部组织进行了检查,她确信这个手术不会是导致冯庆生失控的原因。一个人能做在全麻状态下转醒,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谁会让他受到这种刺激呢?
现在时间还早,但卫天放还在手术室,目前看来在医院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叶安打算到冯家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