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秦志的尸体经过检验,确系是饿死的,他身上有多处淤青擦伤,初步断定是摔倒或被打上所致,但这些伤都不致死,他就像一个流浪汉,在流浪了许久之后,被活活地饿死。
黎易扬的结案报告也迟迟没有整理出来,大家似乎都很难相信,困扰了他们一个多月的案子,因为颜秦志的死,就这样结束了。
更何况,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证据和口供。
安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回家待了几天,连日来得疲惫也早就因为父母宠着养着而消失无踪,但是她的心里,有一个疑团,却一直没有放下来。
陈潇来找过她一次,她就在分局实习,这两天也去熟悉环境了,知道安然回来了,她立刻抽了个空来看看她。
“听说,你帮市局把案子破啦?”陈潇鼓鼓掌,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安然,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破了……”安然喃喃地念了念,随即苦笑了一声,“据我所知,黎队长到现在都没递交结案报告。”
“啊?”陈潇不理解的眨了眨眼,“为什么,之前不是为这个案子,搞的焦头烂额的吗?现在终于破了,为什么不结案?”
“太奇怪了,”安然说着,自己也皱了皱眉头,“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一个人,最后那个人死了,犯罪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和嫌疑人有关的线索和证据。”
安然喝了一口饮料,又摇了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陈潇没兴趣听她的不对劲儿,她突然想到什么,咽了口中的饮料就拍着桌子问安然:“我听说,最后一个死者,头发上都是蛇?”陈潇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里却满含期待,“真的吗?”
安然无奈,看来这件案子又被媒体添油加醋的大肆报道了,她也真是服了这些媒体,什么地方的消息都能找到,不过也对,在信息业高度发展的二十一世纪,想瞒住一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安然寻思着陈潇的话,突然愣了一下,她定定地看着陈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之中都写满了震惊。
陈潇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扔掉手中的饮料,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安然,你怎么啦?”
安然还是紧紧地瞪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最后一个死者……”
“对……对啊,”陈潇还以为自己哪儿出了问题,细想一下也并没有错误,“那个头发都是蛇的女人,不是最后一个死者吗?”
“不是!”安然摇了摇头,“错了,都错了!”
陈潇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安然,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安然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饮料,站起来就跑了:“陈潇我先走了,你结账。”
陈潇望着面前还剩大半杯得饮料,又看看刚从门口消失的安然,愣了几秒钟,耸耸肩,去前台结账了。
安然径直跑到了市局,因为她来得突然,很多人也没有注意,她看了一下方向,直接跑到技术科去了,周悦正在那里,应该是刚忙完,口罩摘掉了一半,一只手拿着手套,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水,正往嘴里送。
“周警官!”
安然的出现把周悦吓了一跳,她庆幸自己还没把这口水喝进去,惊魂未定的看了安然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有一些问题,”安然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根据你的检查,颜秦志那个状态大概有多久了?”
周悦有些不明就里:“什么状态?”
“流浪汉,”这是安然目前能找到最贴切的形容词了,“他总不可能一两天就饿死了吧?而且找到他的尸体距离赵小雪的死,隔得好像也并不远。”
周悦喝了几口水,示意她坐了下来,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发现赵小雪尸体后的两天,在城南立交桥下找到了颜秦志的尸体,当时我也有些奇怪,颜秦志能杀死赵小雪而且……强暴了她,怎么短短两天内就把自己饿死了?”
“还有呢?”安然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具体,又一边比划一边说,“他的服装,胡茬、头发等,能不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