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这次,连乔安也没听说过了,他虽然对一些文学作品感兴趣,但心理学范畴的东西,实在是没怎么接触过。
“一份心理学测试量表,”安然的手握着那张纸的边缘,她握得很紧,纸都有些发皱了。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关于林钊的案子,他们三个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再说,对林钊的测试更是保密的。
“这是我曾经对一个犯人使用过的量表,”安然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她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还有些害怕,“这是白回深给我提供的量表,他是在暗示我什么?林钊吗?林钊……林钊不是在监狱里吗?”
严溪、王珏和乔安都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乔安发现她还试图拿出手机,可是拿到一半的时候就好像意识到了这里根本没有信号,只好又重新收了回去,她看起来越来越着急,那张纸几乎就要被她撕烂了。
而正在被她念叨着的人,正在这条船的一个房间里,面含微笑的喝着茶。
他的面前是一布满半面墙的屏幕,和一系列复杂的操作设备。
“怎么样?我就说,她不会被困住太久的。”白回深站在他的身后,同样面带微笑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否则,她就不配成为我的优秀弟子,也不值得我为她设计这场游戏了,这么多的角色,如果只是陪着她一直分析道林格雷的画像,那多没意思?”
“我的确有些震惊,”林钊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那杯茶,“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太重感情的人,我还真以为她不敢轻易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尤其是那副看起来是重要线索的海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跳出来了。”
林钊说完,又站起来转身看着白回深:“你说,迈出了这一步,她会不会真的采纳王珏的意见?直接来搜这条船?”
“当然有可能。”白回深看着林钊,在监狱里待了几年,他看起来又苍老了很多,整个人都有些老态龙钟甚至颓废的感觉了,如果不是他还一直带着那种高深莫测而又让人厌恶的微笑的和一直闪着精光的双眼的话,白回深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在里面待傻了。
“不管她最终选择什么,”白回深再一次将目光移到了屏幕上,“我自有安排。”
安然感觉越来越心慌,即便她还不能确定,但她也想到了那种可能性,在这条船上的不止她看到的那些人,甚至也不止白回深和叶安,还有其他人,譬如,林钊。
抛开正义与否的观念,如果让安然来设计这场游戏,她也更希望这里面有林钊的参与,这样,这场游戏才会变得非常地有趣,他邀请了这么多与之前的案子相关的人,怎么会不邀请林钊呢?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林钊是恨安然的,尽管他对安然充满了兴趣,但这一点她非常肯定,是她把林钊送进了监狱,哦……还有白回深的功劳,更准确的说,这一切都是白回深的设计。
安然完全相信,如果可能的话,林钊也许会把她也杀了,甚至白回深,而在这场游戏中,其他的人能够幸免吗?
白回深邀请了她和林钊,无疑于是把最危险的两个人放在了身边,他似乎做好了这种思想准备,在这艘无人问津、与世隔绝的游轮里,上演一场精妙绝伦的杀人案,最终,无人生还。
安然开始无法关注这个大厅里究竟还有什么线索,她满脑子都是白回深和林钊,满脑子都在想他们究竟要做什么,连乔安问了她好几次话她都没有听见,整个人都像入魔了一样。
“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林钊?”严溪求证般的看了看王珏和乔安,“这个人到底是谁,对她的影响有这么大?”
“这我哪儿知道?”王珏白了他一眼,“我都快急死了,她这个样子,你们说怎么办嘛?”
“嘘!”乔安抬起头,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打扰她,你这么吵,她脑子里更乱了。”
说完,他又开始去看这个大厅的布置,顺便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餐桌和酒桌,这些随时会被客人移动,而在此之前这里是舞会场所,所以肯定会被移动,不能作为固定的线索)进行了一下整理,让原本不太突出的布置显得更加突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