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看着轮椅上的老妇人说道，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周围疗养院的其他居民，“妈妈，我现在知道了，我懂了。”
老妇人抬起头，笑着对她说：“索尼娅，每次见到你，我都非常高兴。”
“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您所做的一切呢？”索尼娅问道，她在轮椅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和妈妈并肩坐在一起，“这些年来，您从没对我说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妇人说，“你的工作还好吗？提拔到你追求的位置了吗？”
“我不想谈工作。只想和您谈谈，为了我的成功，您作出了多大的牺牲！”
“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学业有成，所有艰巨的工作也能……”
“不！”索尼娅腾地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付出！读高中时，我说自己的高年级数学课需要帮助，因为我根本算不出来。您让我不必担心。”
“你确实做得很好。”她的母亲说。
“是的！因为您把您的数学才能给了我！从那以后，您连自己的账本都算不清楚了，您还记得吗？”
她耸了耸肩：“人一旦衰老，大脑就反应迟钝了。”
“您有大学数学学位，是一名优秀教师，但是，自从我高中数学有所起色后，您却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告诉我，这难道是巧合吗？”
“亲爱的，你太紧张了，可能压力太大了。”
“不！不是的！我不能再剥夺您的任何东西了！简直令我无法忍受！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念MBA，我没有雄心大志。但是，您有，您的志气比十个女人的还要大，直到我需要它，突然强烈地想要证明自己能力时，但是，您——您却放弃了，开始在超市干活。”
“我想要一份压力小些的工作。”
“我告诉您我很孤独，觉得不会有人愿意娶我。可是，突然，鲍勃成为我期待中的最适合托付终身的人。但是，爸爸突然对您失去了兴趣，与街对面的蠢妇走到一起。”
“你不是在责备我对你父亲的失职吧？”妈妈问道，虚弱地笑了。
“我是说您放弃了自己的希求，把它给了我！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这还不是全部，对吗？”
“索尼娅，你真的不要这么激动，这对你不好。”
“然后，”索尼亚不顾老妇人的话，继续说道，“当我第一次当上主管时，我需要更大的勇气来应付所有的工作。突然，我拥有了自己需要的所有能量，可您却连早上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是想看到你成功。”
“为什么？”索尼娅在妈妈的轮椅前跪了下来，抓住母亲虚弱的双手，“您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我不值得您这么做。妈，我生命中的任何一次成功都不值得您这样做！”
“噢，”母亲抚摸着她的头说，“你这样想就错了。我所做的、所放弃的每一件事都值得，因为你，因为你的成功而有了价值。”
“妈，妈，我请求您，把放弃的拿回去吧，我不要自己的成功建立在您的牺牲之上！我不想看着您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无助，只是为了让我更强壮，更富有，更出名！”
“现在是什么让你退缩了？”母亲问道，“为什么你没有得到提升？”
“我不想说这些！您在听我说吗？我不想让您为我放弃更多！”
母亲低下头来，久久地看着她，然后又点了点头：“啊，是的，我知道了，我懂了，亲爱的，你很快就能晋升了，不是吗？你只是需要再努力一点点，但是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得到的，不要担心。”
索尼娅抬起头来，惊悸地说道：“不，妈妈，我跟您说过，我不想要！不管您要做什么，请不要再做了！”
母亲的头猛地往后一仰，眼珠直往上翻。索尼娅惊恐地抓住母亲的手腕，脉搏几乎感觉不到了。索尼娅尖叫着，护理员很快向她们跑来。
在他们到达之前，母亲的眼睛睁开了一秒钟，最后一次，索尼娅看到了母亲眼里闪烁的智慧之光，“生一个女儿，”母亲喘息着，“为她活着。”
心灵小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