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8年宋西北的夏建国,赵元昊称帝,宋夏战事不断。边防主帅范雍无能,1040年仁宗不得不重组一线指挥机构,任命范仲淹为陕西经略招讨副使(副总指挥)赶赴前线,这年他已52岁,这之前他从未带过兵。范仲淹一路兼程,赶到延州(今延安)。延州才经兵火,前面三十六寨都被**平,孤悬于敌阵前。朝廷曾先后任命数人,都畏敌而找借口不去到任。范说,形势危急,延州不能无守,就挺身而出,自请兼知延州。范仲淹虽是一介书生,但文韬武略,胆识过人。他见敌势坐大,又以骑兵见长,便取守势,并加紧部队的整肃改编,提拔了一批战将,在当地边民中招募了一批新兵。庆历二年(1042年),范仲淹密令19岁的长子纯祐偷袭西夏,夺回战略要地“马铺寨”。他引大军带筑城工具随后跟进。部队一接近对方营地,他就令就地筑城,十天,一座新城平地而起。这就是后来发挥了重要战略作用的像一个楔子一样打入夏界的孤城——大顺城。城与附近的寨堡相呼应,西夏再也撼不动宋界。夏军中传说着,现在带兵的这个范小老子(西夏人称官为老子)胸中自有数万甲兵,不像原先那个范大老子(指前任范雍)好对付。西夏见无机可乘,随即开始议和。范以一书生领兵获胜,除其智慧之外,最主要的是这种为国牺牲的精神。
范与滕宗谅(字子京)的关系,是他为国惜才,为朋友牺牲的例证。滕与范仲淹是同年的进士,也是一个热血报国的忠臣。西北战事吃紧时滕也在边防效力,知泾州。当时正定川一役大败之后,形势危机。滕招兵买马,犒赏将士,重振旗鼓。范又让他兼知庆州,亦治理得井井有条。但正因为他干事太多,就总被人挑毛病,有人告他挪用公款十五万贯。仁宗大怒,要查办。但很快查明,这十五万贯钱,犒赏用了三千贯,其他皆用于军饷。而这三千贯的使用也没有超出地方官的权力规定范围。但是朝中的守旧派,咬住不放,乘机大做文章,宰相等也默不作声。范这时已回京,他激愤地说,朝廷看不到边防将士的辛苦和功劳,一任有人在这些小问题上捕风捉影,加以陷害,这必让将士寒心,边防不稳。他力保滕宗谅无大过,如有事甘愿同受处分,这样滕才没有被撤职。但在庆历四年(1044年)滕还是被贬到了岳阳,这才有后来《岳阳楼记》这一段佳话。如果没有当年范对滕的冒死一保,政治史和文学史都将缺少精彩的一笔。可知范后来为他写《岳阳楼记》,本身就是一种对朋友、对正义事业的支持,而这是要冒风险、付代价的。他在文章中叹道:“微斯人,吾谁与归?”他愿意和志同道合的战友一起去为事业牺牲。
任何革命的、进步的团体和事业,都是以肝胆相照的人格精神为基础凝聚力量、团结队伍的。不要奸滑,只要忠诚。**中“四人帮”制造了“61人叛徒集团”,诬刘少奇为内奸、叛徒。周恩来1966年11月22日致信毛泽东:“当时确为少奇同志代表中央所决定,七大、八大又均已审查过,故中央必须承认知道此事。”红卫兵要揪斗陈毅,周站在大会堂门口厉声说:“你们要揪,就从我身上踩过去。”而康生对借“伍豪事件”整周恩来却装聋作哑。
我们该怎样做官——忧民、忧君、忧政的为官之道
范仲淹对政治文明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一个“忧”字上。《岳阳楼记》产生于我国封建社会成熟期之宋代,作者生于忧患,成于忧患,倾其一生和一个时代来解读这个“忧”字。好像是中国封建社会发展到转折时期,专门要找一个这样的解读人。
范仲淹的忧国思想,最忧之处有三,即忧民、忧君、忧政。也可以说这是留给我们的政治财富。这是每一个政治家都要面对的问题。
一、忧民。
他在文章中写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就是说当官千万不要忘了百姓,官位越高,越要注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