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赌了一回(还不如说试输了一回),我们就离开赌机想去探探这赌场到底有多大。忽东忽西,楼上楼下,一会儿发现一个大剧场,一会儿又发现一个商场,或是一个餐馆。剧场每隔一个半小时就有一场演出,场场爆满。餐馆又分中国馆、日本馆、西餐馆。至于商场简直就是个博览会,手持长矛盾牌的古罗马武士,着轻纱长裙的罗马少女,还有扮成狗熊、兔子、唐老鸭的人物,在赌场进口处来回走动,主动向客人躬身施礼,你可随意与他合影。大门口是一个小丑,手持毛掸子,为你开门掸土,做鬼脸。我们在剧场里看了一回歌舞,在市场看了一会儿商品,便找餐馆去吃饭。女招待是一位上海来的大学生,她全家迁来此地,父母是中年知识分子,在这赌场里找到一份发牌(就是看赌摊)的工作。我边吃饭边看窗外赌机间那些像赶集一样的人。这里面也许有那个擦车的黑孩子,也许有那个站在橱窗里的模特儿,他也来这里试试运气。其实人生就是一个赌场,不过平时靠聪明、汗水来赌,来这里是靠运气来赌。而这赌场(还不如说这社会)却更聪明,你看千百个张着虎口的赌机在等着你喂美元,虽然也有个别人能从这虎口里捞到一点赢头,但是别高兴得太早。你看这些剧场、舞厅、餐馆、商场,设了层层防线,都在拉着你消费,一定要把你刚装在口袋里的那几张票子掏出来。要不门口那个小丑怎么会那样热情呢?
从赌场出来我才注意到,这赌城的大街上随便一个商店、酒吧的门口,柜台、酒桌旁,直到车站、机场的大厅里都有赌机。这真是美国的缩影,你随时随地都在赌人生,都可试试运气。你时时想发财,而你周围又有无数双手在掏你的口袋。钱是你的也是我的,就是这样互相掏来掏去。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这种掏来掏去的竞争中有的人富起来,有的人垮下去。
在印度看乞讨
尽管我们受到了特殊的礼遇,尽管这里的风光是平生从未见过的美,但是在将离开印度时,我们几个人都发誓不愿再来第二次了。我们实在受不了那一双双总是在你面前晃着的乞讨的手。
7日凌晨三时到德里,住五星级阿育王饭店。旅途劳顿,蒙头大睡,早晨醒来一开门,两个白衣黑汉(印度的饭店全是男服务员)就进来打扫。我们下楼吃饭,回来时房间已收拾好,这时他们又进来挥着大抹布比画着说:“打扫一下好吗?”我点头表示同意。他不打扫,出去一趟,又敲门进来,又比画一下,我又点头,他又不打扫,出去又回来。这样骚扰再三,我终于明白是来要小费的。但刚下飞机,饭店银行还未开门,卢比换不出来。一大早我们同行的几个人都受到这种反复的“问候”。直到换来钱,发了小费我们才有了一点自由,才能静下来观察一下这座以印度历史上的秦始皇命名的豪华的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