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我的气长,我定会让世界充满一千零一个“啊”!
朋友们,你们何不告诉我,在最近的一千年里,叙利亚人民做了些什么呢?你们千万不要提及那少数离开了叙利亚,并在异国他乡取得了某种成功的人,因为我背熟了他们的名字,并把他们的业绩记在了我自己的小本子上,不需要人再来向我重提他们。我只请你们告诉我,在近来的一千年里,作为一个国家的人民,叙利亚人做了些什么?
如果提及社会活动,请问,叙利亚人进行过什么社会活动吗?他们创造有益于他们的知识,或使他们得到启迪的艺术,或使他们富裕起来的工业吗?
他们反抗过至今仍然吮吸他们的血,使他们泣哭落泪的统治者和压迫者吗?
他们当中出现过一位意志坚强、志向高远、能带领他们走向自由光荣或牺牲光荣之路的人吗?
叙利亚人用自己的钱建立过一个学校吗?
假若没有美国人、法国人、俄国人、意大利人和德国人建立的学院,我们的青年人今天的情况又会怎样呢?
难道你们忘记了英国人建造堆卜亚水库之前,贝鲁特人所饮的井水?
难道你们忘记了法国人修铁路之前,连接贝鲁特和大马士革的那条路?
难道你们忘记了二十年前欧洲人像看商业那样看你们之时,你们国家海港是什么样子?
难道你们忘记了德国人到来之前,巴勒贝克城堡还是牲口食草的牧场?
难道你们忘记了鲁斯图姆帕夏在雪松林的四周建造的围墙,其费用是由维多利亚女王支付的吗?
是啊,朋友们!假若没有英国女王的关心,被黎巴嫩人作为自己的国徽和永恒标志的雪松林,早就像黎巴嫩的其他森林一样,几乎近于消失绝迹了。
你们会说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也许真理在他们一边——那么,就让我们提一提大事吧!
难道你们忘记了1860年?假若没有布福尔将军的干预和美国牧师们的关心,我们的命运将会如何呢?那一年会带来什么结果呢?假如你们忘记了,就请问一问福阿德帕夏和鲍里斯大主教那盘旋在黎巴嫩和伊斯坦布尔上空的在天之灵吧!
叙利亚人,作为集体,我们应该以什么为自豪呢?生活在阿拉伯半岛上的阿拉伯人,他们以把也门变成了敌人的坟墓而感到自豪,你们以什么感到自豪呢?
希腊人、保加利亚人、塞尔维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一直在奋力反抗土耳其人,以期挣脱土耳其人的桎梏,而你们有什么可值得自豪的呢?
你们只译过欧洲人的一些书,还有几部旧诗集,其诗意超不出颂扬、悼亡范围,除此之外,你们还会以觉醒感到自豪吗?
每当土耳其人给你们当中的某个人挂上勋章,便变成土耳其人时,你们还为你们的爱国主义感到自豪吗?
大马士革木匠被饿死,织匠离开祖国,而百万富翁穿起法国衣饰,用着英国的餐具,睡着意大利产的床单,坐在奥地利产的椅子上……这时候,你们还会以追求民族工业感到自豪吗?
你们还为黎巴嫩空气清新、水质甘甜而自豪吗?空气并不是你们的气息,神也没有把你们涎水的甘甜掺入水中。假若你们有能力,也早就把空气给污染了,把水给毒化了。你们祖辈的遗迹上已蒙满灰尘;其中出土的一部分,也都到了欧美的博物馆里;我们当中若有人想研究它,应该去访问巴黎、伦敦、柏林、彼得堡、维也纳、罗马和纽约。
你为西方大人物对你们的评论感到自豪吗?但愿我能知道你们还是忘记了里南、迪·鲁斯萨勒、亨特、毕舜和基布博士等生活在你们中间的美国教授们所发表的文章!你们因那些西方人的话而作出牺牲,不正好证明你们事事、时时依靠西方人吗?
我像你们一样,为那些人的天赋而感到自豪。但是,你们面对这些人物又做了些什么呢?
他们当中有谁能留在自己出生的土地上,生活在亲人和朋友中间呢?
他们为什么离开叙利亚,到埃及、法国、英国、巴西和美国去谋生呢?
为什么他们当中最优秀的人因失望所致,表现出灵魂中对非他们母语的爱恋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