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襄淡淡看着他:“有什么值得吃惊的?他得罪了我,我自然要亲自给他颜色看,假手他人有什么趣?你说他像狼?这挺好,把狼驯化成狗,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横竖我最近没什么事,正愁没法打发时间呢,他来得正好。”
“我明白了。”
“你出去,叫人备车,我去看看这头狼。”
“是。”手下鞠了个躬,退出房间。
郁襄走进衣帽间,随手取下一条淡黄色的裙子穿上,对镜一看,洗净铅华的她显得疲倦而憔悴,皮肤虽白,却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灰气。
她回到妆台,上了一层粉。抛头露面的时候,即使是装,她也必须得装出一副光彩照人的样子。
汽车驶入夜总会的停车场,郁襄下了车,缓步走向夜总会的东部建筑。那里是繁华的办公区域,一路上有不少员工,见到她,毕恭毕敬的问好。
负责照看郭景辰的手下匆匆赶来,一边跟在她侧后方走,一边汇报:“郭景辰的鞭伤很深,留疤是不可避免的,只能等他痊愈之后,做手术去掉疤痕。不过他身强体壮,虽然流了不少血,养几天应该就能恢复。”
她点点头,问:“听说很凶悍?”
“是的,不过镇定剂效果持续时间有十个小时,现在他只能挪一挪手,说几句废话。”
“他都说了什么?”
手下迟疑片刻,道:“他吵着要见你,说得很难听,我不好说。”
郁襄表情波澜不惊:“知道了,猜也猜得出来。”骂一个女人,最难听的话无非是**`贱风***人尽可夫。
手下有些担心:“郁夫人……”
“行了,何必在意?我以前的生活的确乱,他站在事实根据上骂人,难不成我还去驳斥?骂我的成千上万,都是一个调调,早就听腻烦了。”郁襄微微一笑。
走到一间休息室,手下打开了门,郁襄走进去,抬眼一看,郭景辰闭着眼,伏在**一动不动,身上缠了不少绷带,上面有几处透出了血色。
他呼吸时身子起伏的幅度不小,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很显然,他并没有昏睡,只是以沉默来做无谓的反抗。
“听说你吵着要见我,现在我来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郭景辰缓缓睁开眼,打量着她,见她用手摩挲腕上缠绕的珍珠串,笑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很清晰:“看来,你很享受这种生活,珍珠挺值钱的,摸着特别有满足感,对不对?”
郁襄缓缓道:“这个自然,女人对珠宝基本是没有免疫力的。”
他脸上笑意更深,目光变得十分放肆,在她胸前打了几个转,然后又开始扫视她的纤腰长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再说话,手下惊得脸色发白。私底下意`**郁襄的人很多,可是敢当面无礼打量她的家伙都已经死透了,这个姓郭的,不知道是说他勇气可嘉,还是愚不可及。
“郭景辰,你也是道上的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你上一个主子,也不敢对郁夫人如此不敬!赶紧认错,郁夫人心慈,也许会放过你一马,否则你这对脏眼珠子等会儿就会进狗肚子里!”
郭景辰哈哈大笑,轻蔑无比:“道上混又怎样?找口饭吃,未必要像你这样当奴才!郁夫人?笑死人了,谁娶过她当夫人?不过就是一个被男人轮流玩儿的高级婊`子,也配称夫人?看婊`子不这样看,还要哪样看?当第一夫人那样毕恭毕敬的?”
“你!”郁襄摆摆手:“小赵,你出去吧。”
“郁夫人……”
“放心,我不可能出事,他现在除了嘴皮子,什么都动不了,想想也可怜。”
越强势的男人越恨别人说他可怜,郭景辰双眼几乎要喷火了。
手下不敢多说,乖乖的离开·房间,关好门。
郁襄缓步走近床,问:“你为什么要混黑道?”
郭景辰冷笑:“问我?那你呢?”
郁襄闭了闭眼,脑海里浮出父亲额头上汩汩流血的枪眼,母亲摔得连最优秀的尸体美容师也没法修复的脸。她被刺激得疯狂,在枕头下藏了把剪刀,在祁仲秋压在她身上发泄***的时候抽出来刺过去,可是祁仲秋面对过无数暗杀,她怎么可能得手。握刀的手被直接拧骨折,留下了后遗症,直到现在,她右手都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