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该睡了,你明天还有手术是不是?也去休息吧。”
“好。”
花映月走到门边,连青又开口:“如果今后池铭拿你爸爸开刀,比如不许国内医院收治他,或者是禁止专家来看诊,我会尽力帮你这个忙,送他出国,去池铭势力达不到的地方。”
“谢谢你。你别操心了,先早点把病养好,在我身上费那么多心,不值得,为了你妈妈,还有你没有出生的孩子,你要保重。”
“我会的。”
池铭开着车沿着回城的路疾驶,车窗降下了两指,秋风呼呼的吹进来,却没法让他滚热的血液凉几分。他愤怒的想着刚才的对话,连青竟然忽然反水,打起了花映月的主意!还有花映月,他数次想干脆把她折磨得跪下哭求,可是刚开始,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样他便手软,开始解释,但她居然还是一副不肯信他的样子!要杀花海天他动手的机会太多了,而且折磨花海天他有的是理由,连她也不否认他复仇是合情合理的,他做了就一定会承认,他又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即使要稳住她,瞒着他,他有更好的法子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反正花海天没醒,他在营养液里做手脚,岂不是没人能察觉?她还会觉得他一直不放弃父亲的治疗,感恩戴德呢!
他恨得牙痒,口干舌燥,等红灯的时候干脆把扣子解了两颗,敞着胸口,又拿起矿泉水瓶灌了好几口凉水,可是心中积郁的怒气一丝没解。总是想着事,他便有些走神,过路口的时候有狗汪的一声跳上马路,事出突然,而车速又快,他收回思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绕开,猛的一打方向盘,车侧滑,砰的撞上了隔离墩,他头猛的撞上旁边的车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打电话给了杨学:“我出车祸了,你赶紧让医院来车,我在……”
杨学以最快速度赶到了,交警也来了,一行人合力把他从车里拉出来,送上救护车,杨学留了个助手协助交警,跟着他回医院,在车上医生便有条不紊的开始检查,他额头在流血,左臂也青了一大片,估计骨头已经受了伤,可他即使疼得冷汗淋漓,也抿紧嘴不吭声。
“池少……这是怎么了?”杨学心有余悸,幸好这车质量极佳,而池铭的车技不错,否则车毁人亡也未可知。
池铭半天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有一只不要命的狗忽然跑马路上了。”
杨学道:“流浪狗?”
池铭摇摇头:“恍惚一看是只金色的,不是金毛就是拉布拉多,这种狗一般不是流浪狗。”
杨学怒道:“哪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养的?栓绳都不懂?不过……”他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池少,你有赛车证的,再说你驾驶习惯好,不可能超速,照理说能避开……”
他当时怒火上头,自然开车失了水准,不过他没说,只沉着脸,从喉头发出一声冷哼。
杨学身为他最信任的特助,自然很快揣摩到了原因,有些担忧的看着池铭,看来对花映月的那股邪火,他没有发泄出来。难道又是临时心软了,把气给吞回肚子?
车到了医院,杨学伸手搀扶他,他不耐的避开:“我脚没残废!”
这种时候杨学不敢逆着他,等医生给他拍了片,上了药,跟着他上楼回到休息室。此时没有外人,他大着胆子问:“池少,要不我给花小姐打个电话?”
池铭扭头剜了他一眼:“别在我面前提那背信弃义的女人!”
“可您这么不高兴,需要排解,也只有她……”
“你想卷铺盖走人,还是等我把你介绍给国家外派索马里的医疗救援队做个干事?”
杨学立刻噤声,气头上的池铭绝对不能惹。他不想失业,更不想跑到那个处于无政府状态战火纷飞的非洲贫瘠之地。还是向往日那样,私下去请花映月。
“还想留在我身边干,就少自作聪明!我好得很。”
“是,是。”他唯唯诺诺的应声,又说道,“那我先走了,您受了伤,早点休息。”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