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潮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描摹着她的眉眼,她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她对人都是谦和有礼的,从来不因为嫁给了他就摆出贵妇人的架子,敬重同事,悉心教导新来的医生和实习生,对佣人也秉持人人平等的原则,她资助了许多穷孩子,还有贫困大学生,她握着手术刀的手救了那么多条生命,这么美好的女人,怎么会有人狠下心把她往绝路上逼呢?
等她的身体泡得暖了,他才把她抱了出来,给她擦干身子,吹头发,穿上柔软宽松的睡衣,放在了**。他坐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叫来管家,问:“跟着她出门的两个人,现在怎样了?”
管家道:“她们身体底子好,已经醒了。”
“叫她们过来一下。”
两个女佣并未完全昏迷过去,池铭命杨学和马司机动手后,那骇人的声音她们是听见了的,池铭下狠手的时候如此不留情面,让她们十分忐忑,生怕受到迁怒。两人惨白着脸踏进主卧,头皮发麻,连看都不敢看,盯着地板,低低道:“池少。”
还好,池铭并未发作,只淡淡的开口:“坐吧。刚才的事,仔仔细细的给我说一遍。”
佣人组织了一下语言,一五一十的把过程告诉了他。他静静听她们说完,微微眯眼:“汪家还真是殚精竭虑,映月出门应该就被盯上了,否则即使是在他们的购物中心逗留,那些狗杂种又怎么能精准的赶到呢?不知道在咱家周围安排了多少眼线……或者,咱们家就有内奸?”
管家吓了一跳,说道:“池少,我们家里所有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甄选的,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不老实。”
池铭看着他鬓角银发,声音柔和了一些:“您不要这样诚惶诚恐的,您的管理,我很放心。”
“这段时间情况特殊,所有的人我都重新排查过,做到万无一失。池少你请放心,不会有内贼。”
池铭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道:“那么,得看看埋伏在咱家周围的家伙了。这个小区的物业公司的所有员工和保安,还有咱们的邻居,全部都查一遍。我不管咱们的邻居有什么背景,如果坐实了……呵呵,还住豪华别墅?我让他们只能住桥洞!”
管家应了声,引着两个女佣退出了房间。
池铭躺在了**,把花映月揽进怀里,一边轻轻吻她,一边抚摸着她的背。冬日天黑得早,房间很快暗了下来,她的味道清香甜蜜,被暖暖的被窝一烘,迅速缭绕开来,将他包裹在里面,他嗅着这股暖香,不知不觉有了睡意。
朦胧中,他觉得怀里温热的身体动了动,顿时睡意全无,问:“映月,你醒了?”
花映月忽然猛烈的扭动了起来,发了疯一样向挣脱他的怀抱。池铭把手臂收得更紧,腿也夹住了她乱蹬的腿,柔声道:“映月,别怕,别怕,是我,是我呢。”
她依然挣扎着,从喉咙里发出惊恐嘶哑的低吼,他空出一只手去打开了床头灯,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目光涣散的双眼,急道:“宝贝,看着,没有坏人了,你在家里,我陪着你,是你老公陪着你。”
她停止挣扎,愣愣的看着他,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了,他心跳越来越快,眼睛开始发红:“映月,你说句话好不好?”
她目光终于有了焦距,紧绷的面颊有所松缓,他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乖乖,认出来了?不怕了吧?有老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她缓缓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绷得发白。
他怕她手不舒服,连忙去掰她的手指:“乖,不要抓……”
她怔怔的松开手:“你不要我了?”
池铭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把她抱紧,一边亲她一边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你不让我碰你……”
他连忙拉着她的手摸自己的脸和脖子:“我最喜欢你碰我了,你怎么动我都可以,我每一根头发都是你的,映月,你怎么又这样想了呢?故意气我的?”
手臂被他带着在眼前晃,套在上面的睡衣是极为光滑的丝绸,明艳的大红色,衬得她皮肤益发白。她想起照片上汪小姐那身艳丽的红色礼服,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收回手臂就开始解睡衣的扣子。池铭吃了一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