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在上海,现任丈夫是某跨国企业中华区的总管,家族里还有人坐到了美国某州的州长,条件相当不错。
莫小姐长得很是娟秀,长眉细眼琼鼻朱唇,是很传统的中国美女,很对那位对东方古国的神秘十分向往的外国人胃口。她的举止也很斯文优雅,全身上下透出一种烟雨朦胧似的婉约,楚楚可怜,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对亲生儿子恶语相加,又狠心抛弃的毒妇。
她们找上去,莫小姐吓了一跳,看到自己的儿子,眼中很快闪过厌弃之色,只是那狰狞转瞬即逝,她又恢复成了那个清秀佳人,一副被冤枉了的可怜样,矢口否认这是她的儿子。花映月不想孩子受到第二次伤害,也清楚孩子交给这个狠毒母亲不会有好下场,便抱他走出了房间,让郁襄来处理此事。
郁襄直接把医院的生育记录拍到她面前,她一下软了,各种哀求她们放过自己,说这孩子仅仅是个意外,甚至想花钱买通她们。郁襄淡淡看了一会儿她的哭相,冷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哭起来都那么好看,我会让你费心钓上的金龟也看看你梨花带雨的容颜。你儿子吃了很多苦呢,你今后也会尝到那些苦楚的,虎毒不食子,你却这样,再锦衣玉食,未免让人对这世道更加失望。”
她离开了几乎瘫软的莫小姐,回到花映月身边,一起安慰小孩。
姓蒋的佣人的所在地也被找到了,小孩听说可以见到蒋阿姨,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蒋阿姨在医院住着,小孩雀跃着跑进病房,看到坐在**的女人,顿时愣了,如果那女人不是露出熟悉的慈蔼神情,并且颤声叫他少爷,他都不敢相信这个形容枯槁瘦削,头发掉得稀稀拉拉的女人是那个壮实的,温柔和气的蒋阿姨。
他跑过去,拼命的想往**爬,哽咽着叫蒋阿姨,她伸手拉他,可是手抖得厉害,花映月把孩子抱上床,等她抱了一会儿他,道:“他一直说要找你,还好,终于得偿所愿了。”
蒋阿姨抚摸着小孩,流下泪来,问她们是怎么找到孩子的。花映月重述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蒋阿姨哭得不能自已,两人连忙劝住,费了好大功夫。
“你病了多久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我们很喜欢这个孩子,你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我们会尽力的帮你的。你早点好了,他也有个依靠。”
蒋阿姨怔了怔,枯瘦的手臂搂紧了孩子,仔细的看着两人,从花映月眼中看到了对孩子明显的疼惜,一咬牙,把孩子推开,竟然在病**对着她跪了下来,弯下腰,额头磕着床沿。花映月吃了一惊,连忙和郁襄把她拉着重新坐好:“大姐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蒋阿姨泪流满面,揉了下稀疏的头发,哭道:“我是不成了,我知道,我很快就该去该去的地方了。”
花映月怔住:“怎么了?你别急,缺少医生或者治疗费用,我们可以帮忙。我丈夫就是做医疗的,旗下有不少好医院,汇集了很多专家,制药企业也有不少效果很好的新药,你……”
蒋阿姨摇头:“我的癌已经没得救……胃癌,吃什么吐什么,喝水都难受……我是知道这病的,以前认识个熟人也是胃癌,出现我这症状的时候,挺了不到一个月就……”
花映月沉默了下来,癌细胞扩散太厉害,看来真的是没得治了。
蒋阿姨哽咽道:“太太,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你会有好报的!你可不可以照顾下这个孩子?就当做个慈善,积个德,好不好?”
花映月一时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