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词汇量有限,辩不过他,想看花映月,却又被他那句话给说住,虽然害怕,但是还是绷着男子汉的面子,嘴巴抿了起来。池铭遇到棘手的事的时候也有抿嘴的习惯,小家伙这样一做,显得更像他了。
花映月如此在乎这个孩子,原因之一,就是这孩子太像他了。他心微微一疼,目光柔和了一些,对小家伙道:“好了,这次我原谅你,今后不准踢我了,懂不懂?快点叫人。”
小孩沉默了好久,才轻轻道:“坏人。”
池铭被噎住,花映月道:“乖孩子要讲礼貌,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他骂你,就是坏蛋。”
池铭:“……”
小家伙继续道:“妈妈,你怕他是不是?你等我长大,有了力气,你就不用再理他啦。”
“臭小子!”池铭手痒痒的,很想在这小东西的屁股上拍打几下,可这小东西看起来太嫩了,拎起来抖抖都会散,一打说不定就扁了,他只能忍住,抬眼看着花映月,“你捡了个什么活宝?好的不学,学着挑唆我们两个,让你不和我过,他就是这样懂事的?”
小的的确任性了,可是任性的原因是因为看到池铭对她发火,说下来两个人都有错,花映月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板起脸道:“他才三岁,你刚才凶巴巴的,我都吃了一惊,他能不被吓着吗?对你能有什么好印象?”然后又斥责小孩,“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对人要礼貌,要主动叫人,怎么可以骂人坏蛋呢?赶紧说对不起。”
小孩低头看着鞋尖,声音很温顺,表情却明显有些不服气:“对不起。”
“叫人。”
“妈妈,我忘了……叫他什么?”
他就这么没存在感?池铭很是不爽。
“叫池叔叔。”
小孩瞟着他:“池叔叔……”
池铭白了他一眼,被花映月瞪了下,只能收起不爽的神色,无精打采道:“好。小东西你去玩吧,叔叔没精神。”
小孩如闻大赦,嗖的跑了,木质楼梯蹬蹬的响起来,频率挺高,花映月连忙跟出去:“你慢点,别摔了!”
池铭没好气:“小子都成精了,摔什么摔!”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衣服,目光在花映月身上一扫,很想把她直接拖进浴室亲热一番,可是他这段时间为了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熬夜是常事,加上才坐了那么久飞机,累得慌,还是睡一会儿,养精蓄锐之后才有足够力气狠狠折腾这个有了小孩就忽略他的女人。
一定要让她求饶,逼她乖乖保证听话。他想起曾经她在他身上扭动着身子,又是欢愉又是承受不住的娇媚样,心不由得一热,唔,今晚好好的亲热,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花映月弯腰拾起被他随意丢下的衣服,没有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等她出去把衣服交给佣人了,回到卧室,池铭已经在浴室里洗澡了。
她给他拿了睡衣,又给他泡了一杯有助于睡眠的薰衣草花茶,一边做事一边思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抑郁症患者时常有记忆力衰退的症状,她头疼的想了好久,终于想了起来,叫他到:“池铭。”
他的声音伴着水声传来:“怎么了?”
“孩子他还没有名字,我想,这件事还是和你商量一下比较好。”
“哦?他没有名字的?”
“他的生母对他极度不负责,哪儿给他起过名字。孩子户口都没上呢。”
“……他爸呢?”
“他爸?是个富二代,吃喝玩乐一把好手,却没正经的本事,也没良心,否则孩子怎么会没人管。”
“我知道那两狗男女都不是东西。我只是想问问他爸姓什么,你根据那个姓氏起个好名字吧。”
“不行。我想,孩子肯定是不肯跟不成样的生父生母姓的。”
“那他姓什么?”
花映月吸了口气,一咬牙,说道:“我想,他今后就是我们的家人,就跟你姓池,好不好?”
他怔了下,沉声道:“映月,我理解你的想法,他让你觉得开心,所以我同意让这孩子住进来,但是,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你……你非要收养他不可吗?”
“池铭……”
“映月……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条件满足你的,只是,收养·孩子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不能拿来哄你开心。”
花映月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