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用力的往他怀里钻。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被体温蒸得温热,扩散在四周的空气中,闻着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池乐抱紧她,一边轻轻摩挲她的背,一边笑着问:“今后还来这里浪漫不?”
“……打死不来了!游乐场也不来了!”她心扑扑的跳,想起刚才玩的那些惊险项目,心有余悸,“幸好,幸好过山车那些没故障,要不然……被倒吊着挂在半空……会吓死人的!”
池乐挑挑眉,道:“这种情况非常少见的,咱们真是运气不好。”
“这么小概率的事咱们都碰上了……是运气太好……买彩票去,一定会中奖!”
“好,咱下去了就买彩票。”
“嗯。”她声音还是有些颤。
池乐却在笑:“这夜景又有什么看头呢?说实话,从摩天轮看到的景色,还不如咱家公寓看到的好。我们家那边的楼更漂亮,不远处又是大型高架桥,还有个大公园,里面有湖,远远看过去别提多美了。咱们坐在家里也安心,脚踏实地多舒服,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一边吃好吃的一边看。你瞧这天,浓云滚滚的,过一会儿肯定会下雪。那首诗是怎么写的?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家里有绍兴花雕呢,在这种天气里用水温热了喝,最舒服了,再配上酱鸭舌,烤鱿鱼……”
“你别说了!”
他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低低的笑出声:“还有胃口?看来是没那么怕了?好了,抬起头呼吸呼吸,这样不闷吗?”
她慢慢的抬头,脸红得有些不正常,左脸上有一个印子,圆圆的,是被他的纽扣硌出来的。他看得有趣,伸手在那个印子上按了按,又看看外面,柔声道:“下雪了。”
“嗯。”
“要不要瞧瞧?半空里看雪,别有一番滋味。”他用脚点了点那块透明的玻璃地板,又说,“别怕,有我呢。要不,我把你的腰搂着,固定住?”
她点点头。
他的胳膊绕了过来,把她牢牢箍在自己身边,道:“看吧,安全着呢。”
池欢鼓起勇气,看向地面。
纷纷扬扬的雪花结成一道稀疏的屏障,让底下的夜景显得不再清晰。灯光之下,雪片被照得亮闪闪的,远远望去,仿佛上帝抓着一大把一大把的金粉往下撒。从透明玻璃望下去,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所在的舱室是一朵云,很多雪花就是从这朵云里落下去的。
真的很好看。
池欢看得入神,忽然池乐手一松,她身子往前一栽,跌倒在玻璃地面上,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之后她迅速爬起来,转身就扑到池乐身边,攥紧拳猛揍。他大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坏坏的眨眼:“好不好玩?刺激吧?比过山车有感觉吧?”
她气得牙痒痒,却又不能抽出手,心中憋着一股气,脑子一热,身子扑过去,用力咬住了他耳朵。
池乐呆若木鸡。
随着痛楚同时传来的,还有她小嘴的湿润感,热热的。这点热度仿佛一簇火苗,滋啦啦的从耳垂的神经末梢灼烧起来,沿着神经系统一直烧到了他的四肢百骸,就像引燃了引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苗会烧到尽头,然后引爆什么东西……他形容不出来。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声音微微的哑:“欢欢,别闹,放开……”
池欢也有些懵,她做了什么?她嘴里的是什么?
很软,很厚实的一片肉,触感奇异。她舌尖轻轻的在上面一碰,他颤了颤,立刻用力推开她,喘息片刻,语无伦次道:“你又不属狗,怎么咬人呢?你……你当你是拳王泰森……打不过就咬耳朵?”
她嗫嚅道:“你才泰森……我……你……是你先欺负我的!”
他说话终于顺畅了些:“活该,应该好好的练练你的胆子。胆小如鼠的小丫头。”
“你才胆小如鼠!”
“我可没有在透明地板上大惊小怪乱吼乱叫。”
“……我只是不适应!”
“现在该适应了吧?那你过来,站在这儿证明下。”池乐说着便起身,走到透明地板中间。
池欢不动。
“看来还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