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医院来了人,把花海天小心翼翼的抬上了救护车,何彦陪着她一起上了车,去一医院办了手续,等花海天被安置妥当,他温和的说:“映月,别难过了。我应该算是你朋友吧?有困难的话,不要顾忌什么,别把小麻烦拖成了大事。我得去办曲爱华的事,有结果了会告诉你的。”
“嗯,真的太谢谢你了。”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他迟疑片刻,说道:“阿铭现在情绪不稳,或许过段时间他会清醒过来的。”
花映月轻轻道:“也许吧。”
太难了,他那么恨花家的人,对她的那些感情,在仇恨面前显得那样脆弱,也许这样一折腾,他心中的那些温柔,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再说,即使他接受了她的解释,两人继续在一起,可是没有信任,芝麻大的小事也很容易变成致命的大事。她想起自己被他从浴室拖到**折磨的一幕,身子似乎又疼了起来。那样的折磨,她能经受几次呢?
她替父亲掖了掖被子,洗了把脸,从包里拿出了纸笔,开始写辞职报告,恒润医院,她是不能再呆了。凭她自己,怕是很难再在滨海立足,甚至整个医疗系统都会把她排斥在外,她虽然不想欠人情,但是如果不求助何彦或者连家,她连独立生活的资本都没了。先有个立足之本,再想想如何还情吧。
过了几天,何彦过来找她,她正坐在花海天病床前给他剪指甲。他走过去看了看花海天被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说道:“真孝顺。”久病床前无孝子,难为她还那样专注,这种事,明明可以给护工做的。
她笑了笑:“爸爸很注重仪表的……彦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上午,曲爱华被找到了。该问的,也差不多问完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害人?”
“那是旧怨了。二十年前,曲爱华的ronan家族也是从事医疗行业的,想赶在我国大力引入外资的时候进驻中国市场。阿铭的父亲就是管这一块的,声称ronan家族违规输入违禁药物,严厉查办了ronan家族企业在华的一切机构,之后ronan家族就一蹶不振,曲爱华的父亲也因此自杀。他这样挑拨你们,不过是想阿铭不好过,失去爱人,也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只是他低估了阿铭的势力,没有如愿送他进大牢。”
“他不是你爸的好朋友吗?向池铭报仇,也不至于利用你……”
何彦眼神暗了暗,低低道:“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就像要癫狂了一样,我大概总结了下,他说什么不能便宜阿铭,看出我对你有好感,所以干脆……”他停住话,曲爱华说的是,料想他光着身子和心仪的女人搂在一起,控制得住就有鬼了,算是替他达成心愿。这席话很猥琐,他不可能直接告诉花映月。
她大概明白了这意思,咬紧牙,忍了忍,问:“那……池铭忽然回来,只是意外而已?”
何彦点点头。曲爱华听说池铭忽然归家抓了个现行的时候,笑得就和疯子一样,连连说上帝显灵。
“那……池铭怎么说的?他应该知道是误会了。”花映月眼中不自觉的透出期冀。
何彦道:“对不起。”
她的心就像被悬起来又狠狠砸到地上,疼得她一时说不出话。
“他还是为你那无伤大雅的小谎言耿耿于怀,一口咬定你隐瞒离婚的事,是打算勾上我离开他。他根本不肯听任何解释,越说越偏执。我尽力了,爸也劝了很久……”
花映月双手捂住脸,指尖压着内眼角,把冲上眼眶的酸涩之意给压了回去。她吸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和何叔了,就这样吧,不能强求的事,我不会再去想了。”
何彦沉默,有一些事实,他简直没法说。
何念儒的确和他一起劝了池铭,但是他措辞很怪,看似关切,实际上越说越挑得池铭怒火攻心,反而把事情搞更糟了,最后池铭直接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彦哥,也许你不会做出挖我墙角的事,但是花映月绝对是在策划背叛我。我不想再谈到她的一切,你们也别劝了。还有,彦哥,我现在心情很糟,暂时不想见到你,等我冷静下来之后咱们再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