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铭摇头:“本来布局差不多了,但是没想到在岛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所有计划都打乱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丢开手。虽然说,即使何念儒用计谋把恒润给整垮了,我也可以在几年后重组,但是,先不说几年后的市场情况到底允不允许我继续了,就说公司垮掉之后的境地。恒润带给我的不止是资金,还有大量的人脉,有这些背景在,何念儒要对我做什么,都不敢轻易下手。我也有能力去反击他,打垮他。但是,我失去依托之后呢?为了安全,我就只能躲在朋友的庇护之下,连自由都受限制,更不用说收拾何念儒了。所以,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关头,我必须让公司继续安稳的运作下去。我的病,一边工作一边治疗吧。”
何彦道:“我在美国那边也会加紧动作的,你,我,钟南,三方合作,何先生不占任何优势。风雅既然被证明是个没远见的女人,即使为了目前的利益暂时安分的和他联合,他得到的东南亚那边的助力也很有限。况且,那个女人随时可能给他致命打击。你尽量想点乐观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钟南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他神清气爽的踏进来,递给花映月一束花,见池铭脸色一黑,开心的刺了他几句,便和关瑶瑶斗起嘴来。池铭端详了他一会儿,问:“我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怎么,遇上好事了?”
钟南点头,从关瑶瑶筷子下抢走一块豉汁排骨。
“遇上什么好事?”
钟南眉毛一动,笑眯眯的吐出骨头,说:“我不告诉你。”
刑警组织和他达成了协议,他尽早抽身脱离黑色产业,并且提供相应的资料,供他们打击犯罪,便会特赦他,今后不再追究。他也做腻了那些军火毒品的买卖,本就生就一副聪明的头脑,他很清楚,有足够资本的话,有的是来路正当的赚钱方式。既然有让他和他的子孙免除牢狱之灾的机会,他自然会把握。
钟南携着何彦和关瑶瑶离开了中国,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池铭送走了他们,安排好行程,带花映月飞了北京。
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有好转,但是医生一听说他不能保证休养时间,不由得生了气:“又要治病,又不遵守医嘱,你这不是为难我们?这不是和上火的人还猛吃辣椒一个性质?”
池铭沉默许久,道:“我这实在是没办法。”
医生也了解点情况,转身走了,和其他几个人开了会之后,回来对他说:“既然这样,治疗的效果我们无法保证,你继续按照要求吃药,定期来检查,控制住病情,不恶化,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池铭道了谢,携着花映月离开了医院。
到了京城,应酬是少不了的,池铭带着花映月参加了一个饭局,结束之后,夜已深。
回到酒店,池铭打开电脑看邮件,花映月去浴室洗澡,刚刚打湿完头发,他推门进来,把衣服扔在一边,走进淋浴间,把她抱住。
“怎么了?”
池铭嘴唇轻轻的落在她额头,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低低道:“就是想你了。”
她笑了,捧起他的脸道:“我们在一套房间里,又不是隔得天远地远的,你想什么啊?”
池铭沉默。
“你怎么了?”她觉得他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眉眼之间是散不开的忧郁。
池铭摇摇头,伸手把花洒关掉,拿来沐浴露,低低道:“洗澡吧。”
他难得的没有在浴室里对她动手动脚,就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把澡洗了,拉着她回到卧室,给她吹头发,等她头发吹好了,又把吹风机递给了她。
他坐在椅子上,她站在他面前,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看他。他神情怔忡得很,眼里流动着看不懂的情绪,她对着他的眉毛吹了一下,他才回过神。
她放下吹风机,双手撑在他肩膀上,问:“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心情不好千万别憋着,医生都说了,你现在不适合藏着心事,即使是小事埋在心里,也容易越想越悲观。”
池铭抬起头看她,又很快移开视线,低声道:“映月,怎么办?我的少精症依然没有起色。”
“离发现才多长时间啊,没那么快治好的。你别想那么多,慢慢来,好吗?”
“但是,至少指标得有所回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