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爱华正在喝茶,闻言倾斜手腕的动作停住了,缓缓的抬起眼,脸上已经不见了笑容:“池铭,你说什么?”
“曲叔,是不是你对花海天动的手?”
曲爱华砰的放下杯子,茶水溅了出来,他也不擦,冷着脸:“收回你的话!”
“那天你陪着我进去的。我有嫌疑,你一样。”
“我明明比你先走!荒谬!”曲爱华涨红了脸。
“可是你可以等我走了返回去,而且,看你回到你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时间差足够你……”
“闭嘴!池铭,那病房可是在公共区域!疗养区护士医生来来往往,能动手的多了!你居然怀疑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说过……”
“既然你不肯,我自然不会动他!我和他可没有过节!”
“但是监控太可疑了。我自认为对医院还是能掌控的,有那个能力叫那个逃跑的保安关掉相关区域监控的人,有我,杨学也能借着我的名义这样做,然后,就是你了,谁都知道你和我关系匪浅,在医院的地位不同,直接当了副院长!”
曲爱华勃然大怒:“池铭!你说的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些动机,站不住脚!况且你怎么知道花海天不是别人动过?那人树敌很多,说不定哪个医生护士就和他有仇呢!我放弃在英国的大好事业,来中国为你奔走,培养你的医生,看了那么多病人,你这样对我,有没有良心!”他在国外的时间更长,中文词汇量并不算渊博,觉得没法发泄他的愤怒,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英文。
池铭等他说累了,轻声道:“我再查一查。”
曲爱华抱着胳膊:“去搞清楚!别不分青红皂白!”
池铭抬眼看他:“可您的嫌疑还在,所以……请你在真相大白之前,不要去花海天那里。”
曲爱华摔了杯子:“你给我出去!”
池铭低声道:“得罪了,如果事后是我错怪了您,我一定请罪。”
他沉默的走出去,神思有些恍惚,直到脸上感觉到湿润他才发觉自己走出了大楼,外面下雨了。
他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心也那样灰沉沉的,压抑得难受。
他站在外面发怔,衣服头发湿透了才回过神,折回去,走进室内之前忽然刮了一阵大风,直直的吹在他身上,他顿时觉得彻骨的寒,心道不妙。他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又忧心这场不白之冤,体力有些透支了,如果不小心,说病就病。
不祥的预感成了真,虽然他回去就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颗药,但还是病了,输了液之后,又必须去参加省卫生厅的应酬,不得不喝了点酒,又同那些善于玩心计的官场老油条周`旋得心力交瘁,回去之后就发烧,然后转了肺炎。
花映月这几日却不在,去了外地学习,池铭虽然说了他生病,却只说是感冒,回来才知道这么严重。她去看他的时候,他才输完液,昏昏沉沉躺在**,脸颊通红,时不时的咳两声。她心一紧,赶紧过去,急急问:“池铭,怎么弄成这样?”说着便握住他的手。
他睁开眼,见是她,勉强笑了笑,说道:“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已经控制住了。”
“说严重也……”
他不耐烦的打断,有些恼怒:“你觉得我就这么脆弱?还是咒我?”
这种时候她也不和他计较态度,端来水给他喝了,担忧的看着他。他又咳了起来,本来十分温润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她心里很疼:“我听杨学说了,你淋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怎么能随便淋呢?就算你身体底子好,可你忙成这样也必须善自保养……”
“你也知道我忙!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至于……”他窝在心中的愤懑顿时爆发。
花映月怔了怔,他还想说,却又咳了起来,让她也觉得胸口一阵疼,连忙抱住他:“我……我……”
他缓过气,说道:“你还要怎样才肯信我?”
她说不出话。
他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急促的呼吸着,声音夹杂着咳嗽,让她心酸得很:“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我不知道该怎样了,我还能怎样……”
花映月抚着他的背,未及开口,杨学敲了敲门:“池少。”
池铭哑着嗓子道:“怎么了?”
“监控室逃跑的那个张明已经被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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