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饭时间,花映月提着食盒上了楼,池铭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不过眼神比以前温和了许多。
“过来先吃东西吧。”
他慢吞吞的保存了文档,走到餐桌前,看着她把菜一样样摆好,玉米排骨煲,葱香牛柳,酿豆腐,都是他喜欢的菜。他微微有些恍惚,她还记得,曾经她费尽心机各种打听,把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这么点?不够两个人吃吧。”
花映月手上动作一停:“我和连青毕竟名义上还是夫妻,既然还要维持这点面子,家里还有个家庭医生,他养病期间,我不常常陪他,让人家看出什么就麻烦了。”
池铭脸一沉,顿时觉得面前香气四溢的饭菜说不出的恶心。
她轻轻一叹,抱住他到:“我等你早点把事情查清楚。”
“这就是说,你还是有些怀疑?”他推开她。
“池铭,我现在只能做到这地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她拉进怀里,把她用来遮掩唇上伤口的唇膏都给吻没了才放开,不悦的开口:“走吧!”
“你一定要吃饭。”
“知道!”他坐下,夹了一筷子牛柳放进嘴里。她稍稍放心,转身离开。
他没尝出任何美味,仿佛正在嚼橡皮,用力的咽下去之后,很想把这一桌子东西给摔了。
花映月在看诊的间隙里都在思索,那个害父亲再次陷入昏睡的人是谁。她努力的理了理那天打听过的消息,嫌疑人除了池铭,还有曲医生,以及负责查床的护士,值班医生。
排查之后,她发现,值班医生一直在办公室,毕竟只有父亲病房那一片的监控失灵,其他地方的监控显示,这位医生进了办公室之后,除了上过一次洗手间,都没出来。
池铭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那个护士被旁敲侧击的问了许久,也基本排除了作案范围。
难道是曲爱华?
其实,那天花映月去得晚了一些,曲爱华还有句话她没听到,他问池铭:“花海天预计这几天会苏醒,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在药物里动动手脚,他就醒不来了。”
花映月听到他满是仇恨的话,可没看见他说完之后,终究是摇了摇头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曲爱华,他的动机呢?他和花海天没直接的仇恨,如果是好心办坏事,他大可以像他所说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药物里动手,为什么做得这样明显,让人看得出花海天被人动了手脚?
可惜出事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医院,那个负责所有监控摄像头的保安已经跑了,这事便显得扑朔迷离。池铭这一段时间都没轻松过,为花映月的不信任而憋屈,也为曲爱华的事烦心,毕竟他开始发展事业的时候,曲爱华手上的资源也帮了他大忙,要他怀疑这个人,带给他很深的负罪感。
他让杨学想法子找黑白两道的缉捕那个负责监控的人,又在心里激烈的交战了两天,终于还是决定去找曲爱华问个明白。
曲爱华正在给几个年轻些的医生传授经验,他风度翩翩,言辞幽默,不故弄玄虚的显示他的渊博,把高深的理论讲得很清晰,让一众医生十分的尊敬,池铭在门口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曲爱华很快发现了他,止住了话,笑眯眯的问:“池铭,找我有事吗?”
“嗯,不过……不急,你先讲。”
“ok。”他继续向那些医生传授,半小时之后众人散了,他走去柜子边拿了一套细致的英国茶具,笑说:“tea·time。来一杯吗?”
池铭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曲爱华自顾自的拿出茶包,注水泡茶,又夹了一颗糖,倒了牛奶进去,拿银勺子搅动着,说道:“唉,我就想不通,你们怎么喝得下不加糖和奶的红茶的。我最喜欢中国菜,但是没法适应中国茶。”
池铭转身把他办公室的门关好,他抬起头,有些诧异:“怎么了?有悄悄话要说?”
池铭硬下心,沉声道:“是的。”
“这么严肃干什么?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漂亮的花医生给你了一些烦恼。如果不是你做的,真相迟早大白,你呀,既然有底气,那就沉住气,别和女人生气。女人就是这样的,像猫,你凶她,她不但不驯服,反而拿爪子挠你,你顺着毛捋,就乖了。”
“曲叔,请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