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心理疾病(mentaldiseases)的患者所说的话里,更容易发现这些潜意识思维过程的特点。假如我们对他们停止使用有意识思维的要求,假如我们像对待梦一样来对待他们,也使用我们的解释技术的话,我们就最有可能(像格雷辛格尔很久以前所建议的那样)了解这种精神错乱(insane)的谵妄,并且把它们作为信息的片断来使用。的确,我们已经证实了这一事实,即“梦中的心灵返回到胚胎的观点”。
在考虑凝缩过程时,我们已经如此深入地探讨了诙谐与梦之间十分重要的类似性,以致我们随后的论述可以更简短些。正如我们所知,梦的工作的移置作用旨在指向操作意识思维的稽查作用。因此,当我们发现诙谐技巧中的移置作用时,我们便倾向于假设,在形成诙谐时也有一种抑制力在起作用。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一般情况下确实如此。诙谐为了恢复胡说中旧的快乐或语词中旧的快乐所做的努力,发现自己在正常心境下却受到了批判理性提出的反对意见的抑制,而且在每一个别事例中都必须克服这一点。但是诙谐的工作借以完成这项任务的方式显示了诙谐与梦之间有一个总的区别。在梦的工作中它习惯上是用移置作用、用观念的选择来完成这项任务,这些观念为使稽查作用允许它们通过而与令人不快的观念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但它们仍然是该观念的派生物,并借助于一种完全的移情而接收了它的心理宣泄。出于这个原因,移置作用总与梦相伴且更容易理解。
应该包括在移置作用中的不仅有思想序列的转移,而且还有各种迂回表征,特别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但令人不快的因素被一个无足轻重,且看起来对稽查作用无害的因素所取代,这个因素似乎是对另一个因素的一种非常遥远的比喻——被一种象征作用,或一种类比,或某个小东西所取代。不容争辩的是,这种迂回表征的一部分已存在于梦的前意识思维中了——例如,象征或类比表征——因为否则的话,思维就根本不可能达到前意识表达阶段。这种迂回表征和引喻与所指事物的关系是容易发现的,的确是可以容许的,而且也是我们的意识思维中很有用的表达方法。但是,梦的工作把这种迂回的表达方法夸大得超出了一切限制。在稽查作用的压力下,任何一种联系都足以被引喻所替代,任何因素被其他因素所移置都是允许的。内部联系(类似性、因果联系等)被所谓外部联系(时间的同时性、空间的接近性、声音的类似性)所取代是梦的工作格外令人惊异的特点。
所有这些移置的方法看起来也是诙谐的技巧,但是,当它们出现时,通常都很重视它们在意识思维中所使用的限制性条件;它们也可能根本不存在,虽然诙谐也总有一个对付抑制的任务要完成。当我们回忆起,诙谐总有另一种技巧可供它们支配以驱散抑制,而且除了恰恰发现了这个技巧之外,我们确实没有发现其他更多的特点,唯此我们才能理解移置作用在梦的工作中所处的附属地位。因为诙谐并不像梦那样能产生协调;它们并不躲避抑制,但却坚持保留文字游戏或保留一成不变的胡说。但是,它们把自己限制在一种选择之中,其中这种游戏或胡说可以同时出现(在俏皮话中)是允许的,或者(在诙谐中)是合理的,多亏了语词的这种模棱两可性和概念关系的多重性。什么也不如言语的这种两面性和两重性能更清楚地把诙谐同其他所有的心理结构区分开来。从这种观点来看,当权威们强调“胡说的意义”时,他们至少最接近了对诙谐实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