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关于匈牙利村庄的类似的滑稽故事,村里的铁匠犯了死罪,但是,村长却决定应该把一个裁缝而不是铁匠绞死以示惩罚,因为村里有两个裁缝但却没有第二个铁匠,因而罪行必须得到宽恕。这种从一个罪犯转向另一个人的移置当然是和每一种有意识的逻辑法律相矛盾的,但却丝毫也不是潜意识的思维方式。我毫不犹豫地把这个故事叫做滑稽,但是我却把水壶的故事包括在诙谐之中。现在我承认,这后一个故事也可以更正确地描述为“滑稽”,而不是诙谐。但我现在明白了,我那通常如此肯定的感受是怎样使我怀疑这个故事是滑稽还是一个诙谐。这是我无法以我的感受为基础做出一个决定的情况——就是说,滑稽起源于对完全适用于潜意识的一种思维方式的揭露。像这样的故事可以同时是滑稽,也是一种诙谐;但是即便它只不过是滑稽,留给我的印象也将是诙谐,因为使用潜意识的错误推理使我想起了诙谐,就像揭露那种显然不是滑稽的东西时采用的策略那样。
我极其重视阐明我的论点中这个最微妙的观点——即诙谐与滑稽的关系;因此我将用几个否定的说明来补充我所说的话。我可以首先注意该事实,我在此处理的关于诙谐与滑稽之趋同的实例与前面的例子是不同的。的确,这种区别极其微小,但肯定能区别开来。在前一种情况下滑稽产生于对心理自动作用的揭露。然而,这却根本不是潜意识所独有的,它在诙谐的技巧中也不起重大作用。揭露假面具只和诙谐有偶然的联系,此时它服务于某种其他的诙谐技巧,例如用对立的事物来表现。但是,在充分发挥潜意识思维方式的情况下,诙谐与滑稽的趋同却是必要的,因为制造诙谐的第一个人,在这里把它作为释放快乐的技巧而使用的同一种方法,就其根本性质而言,必须在第三个人身上产生滑稽的快乐。
人们或许想从这后一种情况中得出结论,并寻找诙谐与滑稽的关系,认为在第三个人身上的滑稽效果是根据滑稽快乐的机制而产生的。但情况并非如此。与滑稽的联系绝对不能在所有的或大多数诙谐中发现,相反,在大多数情况下,诙谐与滑稽之间可以做出明确区别。每当诙谐成功地避免看上去像胡说时——就是说,在伴随着双重意义和隐喻的大多数诙谐中——不可能在听者身上找到与滑稽相似的效果的痕迹。这可以在我早期所举的几个实例中,或者在我所能提出的几个新例子中得到检验。
给一个赌徒70岁生日发来的祝贺电报:“Trenteetquarante”(带有隐喻的划分)。
海维西曾在某个地方描述过烟草制造过程:“鲜黄的烟叶……被浸泡在酱汁中给这种溶液增加了风味。”(同一材料的双重用途)
门提农夫人(MadamedeMaintenon)曾被称为“门提囊夫人”(MadamedeMaintenant)(姓名的改变)。
卡斯特纳(Kfistner)教授对一位在示威期间站在一架望远镜前的王子说:“殿下,我非常清楚地知道您是‘durchlauchtig(尊贵的)’,但您却不是‘durchsichtig(透明的)’。”
安特拉希(Andrassy)伯爵曾以“漂亮的外交部长”而闻名。
可以进一步认为,不管怎么说,表面上像是胡说的所有诙谐似乎都是很滑稽的,而且必定产生滑稽效果。但是,我必须记住这类诙谐往往以另一种方式影响听者,并引起困惑和一种否定的倾向[见第138页注]。因此,它显然依赖于诙谐的胡说,究竟是滑稽还是一般的胡说——我们还没有研究是什么决定这一点的。我们因此坚持我们的结论,诙谐从本质上讲可以与滑稽区分开,而且只有一方面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另一方面在其目的是从理智根源获得快乐时才与它相趋同。
在探讨诙谐与滑稽之间的这些关系期间,我们已经明白了这种区别,我们必须把这种区别视为最重要的来加以强调,这种区别同时也指出了滑稽的一个主要心理特点。我们发现我们被迫把诙谐中的快乐定位在潜意识之中;没有发现任何理由可把它们同样定位在滑稽的情况中。相反,我们迄今所做的一切分析都指出,滑稽快乐的根源是两种必须归于前意识的消耗之间的比较。诙谐与滑稽首先是在它们的心理定位中区分出来的;可以说,诙谐是从潜意识领域中对滑稽所做的贡献。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