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过程重复出现时,就向着控制这一令人厌恶的焦虑的发展方向迈出了第一步。那逃避的前意识贯注,将自己附着在一个替代性观念上,这一替代性观念一方面通过联想同已遭抑制的观念发生联系,另一方面又因为远离这一观念而摆脱了被压抑的束缚,这一替代性观念使得那个无法约束的焦虑合理地得以爆发。此时替代性观念便在Cs.(或Pcs.)系统中扮演着反贯注的角色:通过阻滞被压抑的观念进入意识,从而保护这一系统的安全;另一方面,它又是(或看上去它扮演着)阻止此时极不易控制的焦虑情感释放或爆发的关键点。临床观察表明,比如一个儿童患有动物恐怖症(animalphobia)时,会体验到两种不同条件下的焦虑:第一种是当被压抑的爱欲冲动加剧时;第二种是当其看到他所惧怕的动物时。在第一种情况下,替代性观念成了从Ucs.系统向Cs.系统过渡的要道;在第二种情况下,它便成了一种用以释放焦虑的自给自足的根源。由Cs.系统所做的进一步控制,一般以这样一种倾向呈现出来:随着第一种条件而非第二种条件所持续时间的增长,这种替代性观念的兴奋能量便易于出现。这个儿童最终的表现,或许要么一点都不偏爱他的父亲,并且更自如地摆脱他父亲的控制;或许要么他对那个动物的恐惧成为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恐惧,这种恐惧会不断积累和增长,直至与潜意识本能产生的恐惧相比肩。这是一种既顽固又放肆的恐惧,因为它蔑视所有来自Cs.系统的影响,只在Ucs.系统中才原形毕露。在焦虑性癔症的第二个阶段,那些来自Cs.系统的反贯注就堂而皇之地导致了替代形成(substitute—formation)。
很快同样的机制又会在新的地方派上用场。我们清楚,压抑过程这时仍没有结束,而是发现了一个新的目标,其任务是禁止由替代观念所激发的焦虑的进一步发展。这项任务通过下面的方式完成:与替代性观念相联系的整个环境,都被一种特别强烈的能量所贯注,从而展现出对兴奋的某种高度的敏感。在这一外在的结构中,每一点兴奋由于与替代性观念相联系,所以不可避免地要造成焦虑的轻度增长;而这在此时又会作为一种信号,用来限制焦虑更进一步的加重,这种限制又是通过前意识贯注的新的逃避而完成的。这种敏感而活跃的反贯注在替代物周围扩展得越远,这种被用以孤立这个替代性观念,使其不受以新的兴奋侵犯的机制就越准确。显然,这种保护机制仅仅抑制那些通过感知外在地影响这一替代性观念的各种兴奋,它从不防范本能的兴奋,这种本能兴奋通过与被压抑观念的联系这一渠道来接近替代性观念。所以,只有当替代性观念成功地取代了被压抑的观念时,这种保护机制才开始运行,而且永远也不会在一种完全安全的情况下运行。这种本能兴奋每增加一点,围绕替代性观念的防护圈也随之向外扩展一点。这种以类似的方式在其他神经症建立起的整个结构,可称之为恐怖症。我们从焦虑性癔症中见到的退避、否认和禁止等症状,是替代性观念逃避意识贯注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