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幽默和滑稽的关系比和诙谐更近。它和前者共享在前意识中的心理定位(psychicallocalization),而诙谐就像我们不得不假设的那样,是作为潜意识和前意识之间的一种妥协而形成的。另一方面,幽默不具备一种与诙谐和滑稽作用相同的专门特点,对此我们或许还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产生滑稽作用的一个必要条件是,我们应该被迫同时地或迅速连续地把两种不同的观念形成方法运用到同一种观念形成活动中,然后在这两种方法之间进行“比较”,滑稽作用的差异便由此而产生。这种能量消耗的差异产生于属于别人和属于自己的事物之间,产生于通常的事物和被改变的事物之间,产生于所期待的事物和已发生的事物之间。在诙谐的情况下,两种看待事物的同时性方法之间形成了差异,这两种方法以不同的能量消耗而起作用,适用于在听到诙谐的人身上发生的过程。这两种观点中的一个,遵循着包含在诙谐中的暗示,沿着这条思想通路穿过潜意识;另一种观点则停留在表面,它看待诙谐就像看待从前意识中浮现出来并成为意识的任何其他话语一样。我们或许应该合理地把听到一个笑话时的快乐描述为从这两种看待事物的方法之间的差异中派生出来的。在这里我们谈论的是诙谐,我们把它描述为一个具有两张脸的脑袋,而诙谐和滑稽之间的关系还有待于澄清。
在幽默的情况下我们刚才提出的那种特点已黯然失色。的确,当一种因为通常伴随着这种情境,我们应该期待的情绪被避免时,我们就会感到幽默的快乐,在这种程度上幽默也会在所期待的滑稽作用的扩展概念之下产生。但对幽默来说,它不再是用两种不同方法看待同一主题的问题。受那种想要回避的情绪支配的情境具有令人不快的特点,这个事实结束了把它与滑稽和诙谐的特点相比较的可能性。幽默的移置实际上是把释放出来的能量消耗用在别的地方——这是一种已经表明对滑稽作用如此危险的一种情况。
(八)
我们现在即将结束我们的任务,把幽默快乐的机制还原为与阐释滑稽快乐和诙谐相类似的一种论点。在我们看来,诙谐中的快乐似乎产生于用于禁忌的能量消耗的节省,滑稽快乐产生于用于观念形式(用于贯注)的能量消耗的节省,而幽默中的快乐产生于用于情感的能量消耗的节省。在我们的心理器官活动的三种方式中,快乐都是由节省而产生的。这三种方式全部都一致代表从心理活动中重新获得一种快乐的方法,这种快乐实际上是通过该活动的发展而消失的。因为当我们不考虑滑稽作用时,当我们不能开玩笑时,以及当我们没有必要在生活中用幽默使我们感到幸福时,我们力图用这种手段达到异常的欣快就不过是一段时期生活中的心境,在这段时期,我们习惯于一般使用较少的能量消耗来对付我们的心理活动——这就是我们童年时的心境。
附录弗朗兹·布伦塔诺的谜语
弗洛伊德在第32页的脚注中对布伦塔诺()的谜语所做的说明如此含糊不清,以致有必要做进一步的解释。1879年,布伦塔诺(以Aenig—matias为笔名)出版了一本大约200页的小册子,书名为《新谜语》。它包括各种不同类型谜语的样本,最后一种被描述为“填补谜语”。他在这本小册子的引言中对这些种类做了说明。按照他的看法,这种谜语在德国中部地区是一种令人喜爱的消遣,但只是在最近才到达维也纳。这本小册子包括30个这种“填补谜语”的例子,弗洛伊德引用了其中的两个,不完全准确。把这些全部翻译出来将是使其结构明晰的最简单的方式:
第24个谜语
“我们的朋友受到他所信奉的预感多么大的折磨啊!有一天,当他的母亲生病时,我发现他正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下。风正从树枝问吹过,结果有些大树叶落下来,其中有一片恰好落在他的衣兜里。因此他哭了起来,他呜咽着说,他的母亲快要死了:daslasseihndasherabgefallene.[字面意思是:这是落下来的那个那个那个……带领着他去想的。]
答案:“梧桐树叶……去想。”
第28个谜语
“一个印度斯坦人生病了。他的医生正忙着为他开个处方,这时他突然被一个紧急的消息叫走了,医生尽可能快地写完处方又去看另一个病人了。此后不久他接到消息说,那位亚洲人还没来得及吃下为他准备的药,便因**而死。‘真是个不幸的可怜人!’医生恐怖地对自己说。‘你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可能当你在为那个那个那个药时?’”
答案:“印度人开……使你的笔画动得快一些。”
一个英语的样本可能会使事情更清楚些:
“窃贼们闯进一家大皮货商的仓库。但是他们受到了干扰,什么也没拿便离开了,尽管把陈列室搞得乱七八糟。当经理早晨来到之后,他向其助手们发出指示:‘不要管那些便宜的货物。当务之急是那个那个得到那个那个。’”
答案:“马上……最好的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