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们至今尚未考虑许多——或许是最大多数的诙谐。这也许是受低估了这类诙谐的观点的影响而造成的。这类诙谐是那种众所周知的Kalauer(calembourgs)[“双关语”(puns)],并且是作为言语诙谐最低级形式流传下来的,很可能是因为它们“最低廉”——编创起来最省力气。事实上,它们对表达技巧的要求也最低,正如文字游戏本身对表达技巧要求最高一样。在后者,两种意思总是用同一个词来表达,因为这一缘故,这个词通常只用一次。对于双关语来说,只要表示两种意思的两个词由于结构、同韵谐音、或者共有头几个字母等的组合,或其他类似的方面有某种难以言表的类似性,就解决问题了。在《华伦斯坦的营地》这本书中嘉布遣修士的布道里,像这样为数众多的并不适合于“Klangwitze(语言诙谐)”的例子比比皆是:
KummertsichmehrumdenKrugalsdenKrieg;
WetztlieberdenSchnabelalsdenSabel;
FrisstdenOchsenlieberalsdenOxenstirn.
DerRheinstromistwordenzueinemPeinstrom;
DieKlstersindausgemommeneNester,
DieBistumersindverwandeltinWusttiimer.
UndallediegesegnetendeutschenLander;
SindverkehrtwordeninElender.
诙谐特别易于改变一个词里的元音。于是,赫维希(1888,第87页)记录了一位反帝国的意大利诗人,这位诗人后来被迫在六韵步诗行组成的诗中赞美一位德国皇帝:SincehecouldnotexterminatetheCisaren[Caesars],heatleasteliminatedtheCsuren [Ecaesuras].(因为他不能消灭Csaren[恺撒];他至少略去了一行诗中间的Csuren[停顿]。)
在供我们使用的大量的双关语中,举出一个真正拙劣的例子似乎特别有趣,看来海涅要难脱罪责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在自己的情人面前冒充“印度王子”,一天他拿掉假面具,并承认:“夫人,我欺骗了你。IhavenomoreeverbeeninKalkutta(Calcutta) thantheKalkuttenbraten(roastCalcuttafowl)whatIateforluncheonyesterday.”[我和昨天中餐吃的加尔各答烤鸡(Kalkuttenbraten)一样,并没有一直住在加尔各答(Kalkutta)。]这个诙谐的错误明显地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个诙谐中两个类似的词不仅仅类似,而且还确实相同。他吃过的那只烤鸡叫做Kalkuttenbraten,因为它来自或者被人们认为是来自加尔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