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希纳特别承认,实际上只有在有思想联系(thought—connection)的领域中而不是在题材(subject—matter)领域中的重复现象的统一性,才是诙谐乐趣的一种来源。他说(费希纳,1897,第17章):“在我看来,多重性的一致连接原则在我们目前所考虑的这个领域里起着主要的作用。不过,为了使从这些事例中获得的乐趣及其独特特性能够超越其阈限,它还需辅助的决定作用的支持。”
在所有这些重复同样的联结,重复同样的语言材料以及重新发现熟悉事物或新近情况的事例中,要避免从心理消耗的节省中获得在这些事例中所感受到的那种快乐似乎是不可能的——假如这种方法既能卓有成效地解释那些细节,也能取得新的一般原则。我们已经意识到,我们还必须搞清楚,这种节省产生的方式和“心理消耗”一词的含义。
对于大部分概念诙谐来说,其中包括错误思维、移置、荒诞、对立物的表征等等的第三组诙谐技巧,乍一看似乎具有某种很特别的印象,而与熟悉事物的重新发现或者与用语词联想(word—associations)取代对象联想(objectassociation)这些技巧无关。然而,在这里,要使心理消耗的节省或减少这一理论发挥作用其实并不难。
毫无疑问,背离我们已开始研究的某种思想路线比坚持这种思想要更容易和更方便些,所以许多不同的东西混合起来比把它们进行对比更容易和方便一些,而特别方便的是承认为逻辑所不容许的各种有效的推理方法。最后,在词语或思想的联结过程中,不考虑这种条件也应该有意义。所有这一切都是毋庸置疑的;而目前我们正在讨论的诙谐技巧却正巧能说明这一点。不过,诙谐工作的这种行为提供了一种乐趣来源的假设,则会令我们感到奇怪,因为除了诙谐之外,我们在所有这些思想活动中只能体验到一些不愉快的防御感(defensivefeelings)。
我们简称为“胡说的快乐”(pleasureinnonsense)的那种现象深藏于严肃的生活之中,现在却已经退缩到快要消泯的程度了。为了说明它,我们必须研究两种情况——在一种情况下,这种快乐仍然清晰可见,而在另一种情况下,它再次变得显而易见:我所指的是正在学习的儿童的行为和由于中毒而处于转变了的心理状态下的成年人的行为。
儿童在学习使用母语的词汇时,显然从“用文字游戏做实验”中得到了明显的快乐[格罗斯语(第121页)]。为了从语词中获得节奏或押韵这种令人愉快的效果,他把语词联在一起而不管它们应该有意义这个条件。渐渐地,人们就禁止他获得这种乐趣,只准许他把这些语词进行有意义的组合。但是,尽管如此,在他年龄更大一点时,他仍会企图忽视使用词语时后天习得的种种限制。他会对语词做些小小的扩充而使其大为逊色,并会通过某些使用法[如重叠或震颤语言(Zittersprache)]而使其形式发生改变,或在游戏伙伴中建立一种暗语。人们甚至可以在某些种类的心理疾病的患者中重新发现这些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