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述分析,我们最终发现第三个因素,它在将隐梦转变成显梦的过程中的作用决不可低估。这个作用就是,梦对所用之特殊精神材料的表现力的考虑(considerationofrepesentability)——大多为视觉形象表现力。对依附于主导梦念的各种次要思想而言,那些易于被表现为视觉形象者优先进入梦境,而对于那些不适合的思想,梦的工作也努力把它们转变成一种新的——甚至是奇特的语言形式——只要这一过程有助于梦的表现并因而能减缓由被约束的思想所引起的心理压力。将某一思想内容铸成另一模式,同时也有助于激活凝缩作用,并有可能造成与另一本来不会出现的思想之间的联系;而这第二种思想,可能因为要迎合这第一种思想而预先改变了它的原始表现方式。
赫伯特·西尔伯勒(1909)为直接观察思想在梦的形成过程中转变成图像提出了一个好的方法,从而有助于单独地研究梦的工作中的这个因素。他发现,如果在困倦时给自己提出智力任务,那么思想总是隐而不现,代之而起的是一个图像的呈现,而且他能看出,这个图像正是思想的替代品。西尔伯勒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术语“自我象征”来描述这种替代。在此我想引用西尔伯勒[同上,第519~522]的几个例子。而且,由于这种现象的某些特征,后面还将回过头来讨论这些例子。[第503页以下]
例1——我寻思着修改一篇论文中的不尽如人意之处。
象征——我看见自己在刨平一块木板。
例5——我努力想弄明白我所进行的某些形而上学研究的目标。我想到,这些研究的目标,是在寻求存在的基础过程中,探出一条通往更高意识形式和存在层次的道路。
象征——我把一柄长刀插入蛋糕底下,像是要切下一块似的。
解释——我的插刀动作意味着“探出一条路”……下面是对象征的解释。我常常把蛋糕切开并分给就餐者。我用的是一把长的柔软的刀,因此需要小心。特别是把切好的蛋糕取出更为困难,因为我必须把刀小心地插入糕底(相当于慢慢“探出道路”以达到“基础”)。但在这个图像中还有更多的象征(dreamsymbolism),因为象征中的蛋糕是千层糕,刀子需要切过许多“层次”(意识和思想之“层”)。
例9——我失去了一连串思想的线索,试图重新找回,但无可奈何,思想的起点已彻底消失。
象征——印刷工人印版的一部分,最后几行字已散落了。
从笑话、引语、歌曲、格言在有教养的人的精神生活中的作用来看,如果这一类伪装经常被用来表征梦念,那是毫不足怪的。例如,梦见几辆双轮马车,装满了各种蔬菜,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了一种鲜明的对照,如“青菜萝卜”即“乱七八糟”之意,并因而表示“混乱或失调”。我很惊奇,这种梦只听过一次。一个普遍有效的梦的象征,并以共同熟知的暗示及其言语替代物为基础却只产生于少数题材中。而且,这种象征的绝大部分,是梦与精神神经症、传说、习俗等所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