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可以看作是一句安慰的话。其语境可能如下。我的梦前面的内容是,我的病人病痛是因为严重的器质性感染。我这种感觉是这样可以推卸我的责任。因为精神治疗并不对白喉的长期不愈负任何责任。不过我为了洗清自己而把这样一种严重的疾病加到伊尔玛身上又显得有些笨拙。这看起来未免有点残酷。于是,我就需要一种让人放心的话,一切都会好的。这样,我就借M博士的口说出了这样一句安慰性的话。而选择M博士是没有错的。但在这里我又对梦产生一种超越的态度,而这种态度本身也需要解释。
那么,为什么这句安慰之词是如此荒谬呢?
痢疾。似乎有一种古老的理论观念,认为致病物质可以从粪便中排除出去。难道我在取笑M博士吗?因为他好对一些现象做一些牵强的解释并提出出人意料的病理联系。这时又有一些想法使我感到和痢疾有关。几个月前,我曾接手一个青年患者,他的病很难同排泄方面疾病有任何联系,一些医生诊断为“营养不良性贫血”。我认为是癔症,但也并不愿意给他进行心理治疗而劝他去做一次海上旅行。几天前我收到他的一封十分沮丧的信,是从埃及寄出的,说在那儿他又发了一次病,一位医生说他是得了痢疾。我怀疑是这位开业医生的无知而做出的误诊,他没有看出这是癔症。但我也不禁责备自己不该把病人推到这种境地,让他在癔症性肠道不适的剧烈发作期又产生了器质性疾病。再有,在德文中“痢疾”(dysenterie)和“白喉”(diphtheria)这两个词发音又很相近。但“白喉”这个带有凶兆的词并未在梦中出现。
是的,我想,M博士说“会得痢疾……”时我一定是在取笑他。因为这使我想起几年前他亲自向我讲述的一个关于另一位医生的类似故事。那位医生请M博士去看一个当时病得很重的患者,M博士感到不得不向那位乐观的医生指出他在病人的小便中发现白蛋白。那位医生虽然没明显说“没关系”,但他也还是说:“白蛋白是可以很快排泄掉的!”因此我不再怀疑,我那个梦的这一部分正是嘲笑我那些对癔症一无所知的同行们。好像是为了证实这种想法,我又想到一件事:“M博士是否意识到,他病人(伊尔玛的朋友)的症状是在癔症的基础上又产生了结核病呢?他是否注意到了癔症?还是被这种现象所欺骗了呢?”
但是,我对朋友抱有这种态度,其动机又是什么呢?这很简单,M博士也同他的病人伊尔玛一样对我的治疗办法不甚赞同,所以,我在梦中对这两个人实施报复;对伊尔玛说:“如果你还有疼痛感,那可不是我的责任。”而对M博士,则是让那种信口胡说的安慰话由M博士说出。
我们很清楚地知道是怎样感染的。梦中知道这种情况是很奇怪的。在这以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感染的情况也是利奥波尔特发现的。
当她感到不舒服时,我的朋友奥托给她注射了一针。奥托事实上告诉过我,他在伊尔玛家小住时,附近的一个医生曾请他去给一个突然感到不适的人打过针。这些注射又再一次让我想到我那可卡因中毒的不幸朋友(前面刚刚提到过),我曾劝他内服(口服)这种药,可是他竟然用可卡因进行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