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可以沿着这条错综复杂的思想链继续追踪下去,以达到对所有未经分析的梦内容做出充分解释,但是我必须放弃这一打算,因为这将让我付出太大的个人代价。因此,我只选择其中之一,一个足以把我们引向在混乱外表之下的一个梦念。不让我穿大衣的那个长脸短须的陌生人,其外貌很像在斯巴拉多那个商店的主人,我妻子曾在那儿买了不少土耳其东西。他叫波波维(Popovic),这是一个意义含混的词。幽默作家斯太滕海姆曾做过一次评论:“他告诉我他的名字时,脸涨红了,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发现我又一次滥用别人的名字,我已经用过比拉克姬、诺德、布吕克、弗莱契尔等名字了。无疑,用别人的名字开玩笑是儿童常搞的恶作剧。如果我这样搞下去,我会得到报应的,因为我的名字也是容易成为打趣对象的。我记得歌德曾在什么地方谈起过人们对自己名字所具有的敏感性。他曾说赫德曾用他的名字(Goethe)写了一首诗:
你们是神(Gttern)的子孙,或是野蛮人(Gothen)的后代,抑或是粪土(Kote)的产物,——你们是高贵的形象,最终仍复归于尘土。
我知道,我这样离题地去讨论名字的滥用问题会引起抱怨。所以我必须在此转回我的话题。我妻子在斯巴拉多的购物使我想到了在卡塔罗的另一次交易。那次我过于谨慎,结果失去一次赚钱的好机会(参见失去抚摸奶娘**的好机会)。由饥饿引起的梦念是“一个人不应坐失良机,即使犯点小错也不要紧,但一定要抓住机会。一个人不应放弃任何机会,因为人生短暂,死亡不可避免”。由于这种“及时行乐”有一些性的含义,又因为它所表现出来的欲望并不能阻止犯错误,所以有理由惧怕检查而不得不把它隐藏在梦中。所有的思想都有一个相反的感觉,然后再找到表达的方式,如梦者得到精神满足之时的记忆、各种制约性的思想甚至对最令人厌恶的性惩罚的威胁等,都会呈现在梦中。
2.第二个梦需要一个很长的前言:
我驱车前往维也纳西站赶火车,我要去奥赛湖消夏。结果到了站台之后,发现应比它早开的去伊希尔的车还停在车站、尚未开出。我遇到了图恩伯爵,他又去伊希尔朝见皇帝。虽然下着雨,但他却坐了敞篷马车。他径直从区间车入站口走进车站,门口的验票员不认识他,所以向他索要车票。但他十分傲慢地把他推开,也不做任何解释。在去伊希尔的车开走后,我理当离开月台回到候车室去,但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花些时间,所以我被允许留在月台上。这段时间我时刻注意是否有人用行贿的手段取得已预订出去的包厢。我要遇到这种情况就打算大声抗议,要求平等的权利。同时我哼着自以为是《费加罗婚礼》的费加罗咏叹调:
如果伯爵想跳舞,
如果伯爵想跳舞,
我十分乐意为他奏一曲……
(我相信别人谁也听不懂这个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