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那个总是感到“匆忙”的女士,就像她小时一样总是跌跌撞撞,风风火火。[参见第一个梦]梦中的第一个景象明显地是从马跌倒的景象中产生出来的。“垮掉”是指赛马中马坚持不住。她小时候常骑马,毫无疑问,在更小一些时候,她本人就是一匹马。跌倒与童年期的一个记忆有关。她很小的时候,记得马夫17岁的儿子由于癫痫发作而在街上从马上跌下,后来用马车给拉回了家。她当时当然只是听说而已,但是癫痫症(跌倒的病)已在想象中形成,后来又影响到她自己癔症发作时的形式。如果一个女人梦到跌下,几乎和性意识有着不可避免的联系:她想到自己是一个“堕落”的女人。而我们所说的这个梦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余地。因为我的病人跌下的地方是维也纳著名的妓女聚集之地。而购物篮[德文Korb]又可以有多种解释,这可以导致她想到对求婚者的多次拒绝[Kobe],同时也可以想到自己后来向别人求婚而遭到的拒绝。这又与没有人帮助她联系起来,在她看来这也是一种拒绝。而购物篮又可以在她的分析中解释为她下嫁出去以后不得不亲自去购物。最后它也可以作为仆人的一种标记,这让她想起小时候的事。首先,是一个厨师因偷东西而被解雇。而且她曾跪下来请求宽恕。她那时已12岁。然后又想起一个女仆因和马车夫有了恋情而被解雇(后来车夫还是娶了她)。这样,梦中马车夫这一概念又成了出租车司机(驾车人)的来源(而车夫又与现实相反,他们没有扶起沉沦的女人)。其余有待解释的就是把篮子从她身后的窗子扔进去了。这使她想起了把行李递进去火车把它运走这种常见的事,还有乡间习俗:情人从窗户爬进心上人的房间,以及她在乡间所经历的轶事,如年轻的男子如何把青梅从窗子扔进情人的房间,以及她的妹妹被从窗口向屋里看的傻子给吓了一跳等等。这时一个10岁时的模糊记忆又浮现出来。在乡下时,一个女佣和一个男仆在屋里行云雨之事(这个小姑娘也可能看得出来),结果这两个人一起被解雇(扔了出去)(与梦中“扔了进来”恰恰相反)。这个故事我们已从多方面进行了解释;一个仆人的行李衣箱在维也纳被叫作“七个梅子”,所以有句俗话是“捡起你的七个梅子,滚蛋吧”!
我的记录包括了许多病人的梦,对它们的分析可以导致童年期的一些模糊甚至已完全忘记的印象,这些印象多是童年期头三年的。但如果把这些梦的分析所得出的结论用于一般情况,可能就不一定可靠了。因为这些人都是神经症患者,特别是癔症患者,很可能梦中儿童时候的景象所起到的作用是他们神经症的性质所决定的,而并不是梦的性质所决定的。然而我自己的梦倒是没有神经症状的,但在我对自己的分析中,也常常在梦的隐意中意外地发现我童年的某些景象。而且我的整个一系列的梦立即与我来自童年经验的种种联想结合起来。我已举了几个这样的梦例,我还将再列举几个有多方面联系的梦例。如果我不再报告一两个新近事件与长期忘记的儿时经历走到一起而形成梦源,就很难令人满意地结束这一节的内容。
1.一次旅行之后,我又累又饿,便上床睡觉,但人生的这样一些基本需要在睡梦之中也要强烈地表现它们自己,我于是做了如下的梦:
我走进厨房找点布丁,3个女人站在屋里;其中一人是小客店的女主人,她手中搓揉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在做汤圆之类的东西。她告诉我要等她做好(这些话并不十分明确),我感到我受到伤害,不耐烦就离开了。我穿上大衣。但我穿的第一件大衣太长。我把它脱掉,惊奇地发现衣服上镶着皮边。我穿的第二件有一个长带子,带子上绣有土耳其图案的花纹。一个陌生人走上来不让我穿,说衣服是他的,这个人脸长长的,短短的硬须。我给他看上面绣的土耳其图案。他问道:“土耳其(图案,条纹……)与你何干?”但不久我们又友好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