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没有做过其他典型的梦,如在梦里梦者在空中飞翔,伴以惬意或怕掉下来的焦虑情感。关于这方面我所要说的都来自精神分析。从精神分析所获得的材料迫使我得出如下结论:这些梦也是复制了童年期的一些印象。或者说,它们同一些涉及运动的游戏有关,这些游戏对儿童十分有吸引力。没有一个叔叔不用伸开的双臂带着他在屋里冲来冲去,告诉他们如何飞,或把孩子放在双膝上,然后突然把腿伸直,让他从膝上滚下来,或把他举得高高,然后突然假装把他跌下来。孩子们都非常喜欢这样的游戏,而且不厌其烦地要求重复,特别是在有点害怕或眩晕时,孩子更会喜欢。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们仍会在梦中重复这种经验。但在梦中,他们已没有手在托着他们,而是自己飘浮在空中了。小孩子从类似秋千、跷跷板等游戏中获得的乐趣是众所周知的。当他们在马戏团中看到杂技表演又会使他们的记忆复活。孩子们的癔症发作有时就是这种技巧的重复,有时还模仿得很像。这类运动游戏,虽然本身是无辜的,但常常引起一种性快感儿童们“嬉戏玩耍”,如果我可以用一个最常用来描写这类活动的词的话,就是梦中飞翔坠落、晕眩等等。与这些活动相伴的愉悦情感则转变为焦虑。但常如每个母亲都知道的,儿童们这种嬉戏玩耍往往以吵架和哭泣而告终。
因此,我有充分的理由反对这种理论,即认为引起飞翔和跌落的梦的原因是睡眠时的触觉状态和肺部活动感觉等。[见第37页以下]我认为这些感觉是梦所追溯的一部分记忆的重现,即它们是梦的部分内容,而非来源。
我不能掩饰我尚不能对这类典型的梦做出充分解释这一事实,我的材料恰恰是在这一点上让我陷入困境。不过,我必须坚持这一主张,这些典型梦中的触觉和运动感觉,当精神的原因要利用它们时,它们可以被立即唤起,如果不需要时,它们则被忽视。[参见第237~238页]我还认为,从我对精神神经症的分析情况来看,这些梦与童年期经验肯定已建立了某种关系。不过,我尚不能说,在人生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这些感觉的回忆是否会增加上别的什么意义,它们尽管也仍表现为典型的梦,但意义很可能因人而异了。我感到高兴的是,我通过对清晰梦例的认真分析填补了这一不足。如果有人感到奇怪,认为飞翔、跌落、拔牙一类的梦是经常发生的,为什么我还抱怨缺乏这方面的材料呢?我对此解释是,自从我把注意力转向释梦以来,我自己从未做过这类梦。此外,神经症患者的梦我倒是可以得到的,但有些是难以解释的,至少在许多情况下不能把全部的蕴含解释出来。有一种特殊的精神力量阻止我们发掘梦的最深层的隐秘,这种精神力量与最初形成神经症有关系,同时在医治过程中会再一次发挥作用。
(四)考试的梦
凡是通过中学结业考试的人无不曾有过怕考试通不过而担心的情况,或梦见因不得不为参加补考而忧虑。考取大学并已获得学位的人又把这种典型梦的内容变成了另一种类型,他们梦见没有通过大学毕业的结业考试。尽管他们还在睡梦中,他们也会反驳说他们已经从事多年的医疗实践和做了大学讲师,或已经是教研室主任了。我们童年时期因顽皮、淘气而受到惩罚的难以抹去的记忆,在我们两次学业上关键的考试中会再一次活跃起来。神经症患者“考试焦虑”也是由于这种童年期恐惧的增强。当我们已经结束学生生活后,父母或抚养者、老师等的惩罚已不复存在,但现实生活中那无情的因果关系链对我们实行了继续教育。每当我们做了错事或失职时,我们都担心因此而受到惩罚,尤其是我们感到应负责任时,我们就会做梦,梦到升学考试或结业考试(即使有的人准备得很充分,又有谁不为考试而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