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边缘性的梦如焦虑梦不再能阻止对睡眠的干扰,反而立即中断睡眠;但这一事实也不构成对上述观点的反驳。在这种情况下,梦就像一个诚实的守夜人,他首先执行着压制干扰的职责,以保护市民的睡眠,但后来,如果干扰变得严重而不能由他单独来应付的,他就唤醒市民来执行他的职责。
当外部刺激影响睡者感官时,梦的睡眠守护功能显得尤为明显。一般都认为,睡眠过程中的感官刺激会影响梦的内容,这一点可以由实验证实,并构成对梦的医学研究的发现之一。但顺便说一句,这一点估计过高了,但这一发现却引起一个至今尚未解决的问题。因为实验者对睡者施加的感官刺激并不能在梦中加以正确识别,所以可能有无数种解释,因而解释的选择显然取决于任意的精神决定;但在心灵中自然不会有这种任意决定的事。对外部感官刺激,睡者可以有多种反应方式,他既可以因此醒来,也可以继续睡眠而不顾刺激。在后一种情况下,他可以用梦摆脱外部刺激,这也有多种方式。例如,他可以梦见自己处于与刺激完全不相容的情境之中,从而摆脱外部刺激。一个**部患有脓疮的患者就采用了这种方法。他梦见自己骑在一匹马上,把缓解痛苦的泥敷膏当作马鞍,从而避免干扰。或者更常见的是对外部刺激做出某种解释而使之进入当时正等待着满足的被压抑的愿望关系之中,从而剥夺其真实性,就像是把它当一种精神材料来处理。例如,有人梦见写了一本情节特殊的戏剧在剧院上演,第一幕过后,掌声雷动……在干扰中止之前,睡者一定已成功地延长了睡眠,因为他在醒后已不再有任何噪音了;但他正确地断定,必然有人拍打了地毯或床垫。睡者在被大声吵醒前所做的每个梦,都企图用另一个原因来解释唤醒刺激以延长睡眠,即使只是短暂的延长。
十二
任何接受稽查作用是梦的伪装的主要原因这一观点的人,都不会对释梦的一个结果表示吃惊,即成人的梦通过分析,大多可以追溯到性欲愿望。这一论断并非针对那些具有不加伪装的性内容的梦,即所谓“性梦”。即使是“性梦”,就其对**对象的选择而言,就其不顾梦者在清醒时对性欲的种种限制而言,就其在通常情况下被称为“性倒错”的诸多奇怪细节而言,也够令人惊奇的了。然而,对大量在其外显内容中没有**成分的梦而言,分析解释工作都表明它们是性的愿望满足;而且另一方面,分析表明,大量作为“前一天残余”的、清醒生活中的活动所遗留下来的思想,也只有借助于被压抑的性欲愿望,才能在梦中得到表现。
之所以如此,并没有什么理论的必然性;但要解释这一事实则必须指出,任何其他本能都不会受到文化教育要求如此深刻的压制,同时对大多数人而言,性本能也是最容易逃避最高心理动因控制的本能之一。我们已经知道,婴儿期性欲的表现一般都不那么显眼,而且往往受到忽视和误解,所以我们可以正当地说,几乎每个文明人都在这些方面保持着婴儿期的性欲形式,并由此能够理解,被压抑的婴儿期性欲愿望是怎样为梦的建构提供了最频繁而又最强烈的动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