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反复念叨的“苯(phenyl)”这个词,他说他总是很喜欢各种以“—yl”结尾的化学基团,因为它们易于使用,如benzyl(苯甲基)、acetyl(苯己基)等。这其实什么也没解释。但当我把“Schlemihl”作为这类基团系列之一向他提出来时,他会心地笑了,并告诉我,他夏天读了马歇尔·普雷沃斯特写的一本书,书中有一章“被拒绝的爱情”,其中有些话实际是数落“无能之人”的。他在读到这些话时对自己说:“这正像我。”——他错过约会,是他的“无能”的另一表现。
看来,梦中出现性的象征作用已被施罗特()的某些工作加以实验证实,他的工作以H.斯沃博达()提出的方法为基础。施罗特给深度催眠的被试者以暗示,这些暗示导致被试者做梦,并决定了梦的大部分内容。如果他暗示被试梦见正常的或异常的**,那么梦便利用我们通过精神分析而熟知的各种象征来代替性的材料,以服从暗示。例如,向一女性被试者发出暗示,让她在梦里与一朋友发生同性恋,那么梦里呈现的,便是这个朋友提着一只破旧的手提包,上有标签曰“女士专用”。而这一女性被试,对有关梦的象征作用及解释的知识则毫无所知。但是,由于施罗特医生实验后不久便不幸自杀,对这些有趣实验的价值,我们便无法评估。这些实验的记录,也只发表于《精神分析公报》中的一篇原始报告(施罗特,1912)[1914]。
罗芬斯坦(Roffenstein)1923年发表了类似的报告。特别有趣的是贝特海姆与哈特曼(1924)做的实验,因为他们未用催眠技术。他们向柯萨科夫氏综合症患者讲述具有猥亵性特点的传奇故事,然后观察这些患者在发作状态下复述这些传奇故事时所产生的歪曲。结果发现,我们在释梦中所熟知的各类象征(如作为**象征的爬楼梯、刺杀和射击以及作为阴茎象征的刀和香烟等)亦呈现于他们的复述之中。这些作者还赋予楼梯象征以特殊的意义,因为,正如他们所正确指出的那样,“任何有意的曲解都不可能达成这种类型的象征。”[1925]
我们已经对梦的象征作用的重要性做出了恰当的评估。现在,我们就能够回过头来讨论上文第276页所中断的那个典型梦的主题[1914]。我认为我们可以把这种梦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总是具有同样的意义;另一类虽然具有同样或相似的内容,其意义则有多种不同的解释。关于第一类典型梦,我已以考试梦为例做了相当细致的探讨[第273页以下][1909]。
未赶上火车的梦,由于其情感的相似性,可以与考试梦归入一类。从其解释来看,我们这样归类是正确的。这些梦是对睡眠中体验到的另一种焦虑——即死亡恐惧——的安慰。旅行的“离别”是最常见、最充分得到证实的死亡象征之一。这些梦具有一种安慰的基调:“别担心,你不会死的(不会离开)。”正如考试梦的基调:“别害怕,这一次对你也不会有伤害。”理解这两种梦的困难都在于如下事实,即正是在安慰的表达之中伴有焦虑感[1911]。
患者经常做的,包含“牙刺激”[参见第227页]成分的梦,长期以来我一直未能理解其意义,因为患者对这些梦的解释的抵抗太过强烈,为我所始料不及。大量证据最终使我相信,对男人而言,这些梦的动机力量是源于青春期的**欲望,此外别无其他。下面我要分析两例这种梦,其中一例也是一个“飞翔梦”。这两个梦为同一人所做,他是一个具有强烈同性恋倾向但在现实生活中抑制着这种倾向的年轻人。
他正坐在剧院前排观看《费德里奥》的演出,身旁就坐着他情趣相投的L先生。他很想与他成为朋友。突然,他飞了起来,飞向舞台,并伸手放进自己嘴里,拔出自己的两颗牙齿。
关于飞起来,他自己说好像是他被“抛”向空中。因为上演的是《费德里奥》,所以,下面一句台词似乎是恰当的:
他赢得了一位可爱的女人……
但是,即使得一位最可爱的女人也不会是梦者的愿望。所以另外两句台词更贴切:
他完成了伟大的抛掷,变成朋友的朋友……
事实上,梦所包含的正是这“伟大的抛掷”。但这“伟大的抛掷”决不只是一个愿望满足,它还潜藏着痛苦的反思,即梦者在交友方面总是不幸而被“抛弃”,也潜藏着他的恐惧,即这种不幸也许又会发生于他和身旁一起观看《费德里奥》演出的这位先生之间。至此这位不幸的梦者承认,有一次遭朋友拒绝后,在由欲望引起的性的兴奋状态下,他连续**两次。对此,他自感羞愧。
第二个梦是:他正在接受他所认识的两位大学教授而不是我的治疗。其中一位教授对他的阴茎做了些什么,他害怕是一次手术。另一位则用铁棒顶着他的嘴,他因此掉了一两颗牙。他被4条绸布裹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个梦具有一层性的意义。绸布使他认同于他所认识的一位同性恋者。梦者从来没有**过,在现实生活中,他也从未想与男人发生性关系。他是按照他在青春期曾有过的熟悉的**模式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