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翻译本身还得再说上两句。对于梦的那些文字、措词、行文等细节,译者是花了大气力的。凡是那些读起来很晦涩的地方,应该这样去理解:那是因解释上的需要而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对同一个梦的文本的不同译本有不一致的地方,应该理解为原文本身就是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协调之处。语言本身的困难常常表现出这样一些例子,它们的解释可以说是双关的。但我们可以有三个解决这些问题的途径。译者可以把这个梦省略去,或以其他相似的梦代之,这种梦可以来自自己的经历,亦可人为编造。以上两种方法是以前翻译这本书时曾采用的方法。但这种做法受到强烈的反对。我们还得重申一点,即我们是在翻译一部科学经典!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弗洛伊德自己所选择的例子,而不是其他什么人的。本书译者所采取的是近乎迂腐和令人生厌的方法:保持原来德文中的双关语,然后再在方括号中或注释中去解释。当然,这样一来,原来所有的幽默性可能会丧失掉,而这又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在本书烦琐的校对工作中,巴特里治()夫人和里克罗夫特()博士曾做出慷慨的贡献。巴特里治夫人还做了大部分的索引工作。参考书目的校阅工作主要是由泰兰德()先生承担的。
最后,编者还必须感谢厄内斯特·琼斯(ErnestJones)博士,他给我们许多良好的建议,并给以热情的鼓励和支持。他所编写的弗洛伊德传记的第一卷,给本书提供了难得的背景知识,同时对许多细节问题也提供了重要参考。
第一版序言
在本书中,我试图阐述一下释梦问题。我认为这样做并没有超出神经症病理学(neuropathology)的范畴。心理学的研究表明,梦是许多变态心理现象之首,尽管其他如癔症性恐怖(hystericalphobia)、强迫观念(obsession)、妄想(delusion)等也属此类,但因为它们有实际意义,所以成为医生们所关注的问题。正如我们在以后的篇幅中会看到,梦没有类似的实际方面的重要性,但如果作为一种范例来研究则又颇具理论价值。无论是谁,如果不能解释梦相,就很难了解恐怖、强迫观念和妄想等,更不可能给病人进行治疗。
然而,形成这一论题重要性的原因也恰是本书因某些不足会受到批评的原因。本书中思路不连贯的地方很多,以致我常常不得不中断论述,这些地方一般是梦的形成问题与那些更具有综合性的变态心理学问题的相关点。对于这些问题我不拟在此书中讨论,如果以后有时间和精力,并能获得更多的资料,我会继续讨论的。
阐述中更多的困难是我在描述释梦过程中所选用材料的特殊性。在读此书时你会明白为什么不能引用那些已在文献中刊载过的梦,或来源不明的梦。可供我选择的只有我本人的梦或正在接受我精神分析治疗的患者的梦。但患者的梦也不能选择,因为患者形成梦的过程由于神经症特征的缘故而使梦变得更为复杂,这种变化是不利于作为释梦的例证的。而如果我选用自己的梦又不可避免地要将许多我私人的精神生活公布于众,这超出我的意愿,也可以说,超乎任何一个科学家在写作时所必须做的。当然,诗人不在此列。这样做虽然痛苦,但又不可避免。我不愿意放弃为我心理学发现提供证据的可能性,我已屈从于这种需要。当然,我也难以避免用省略或替代的手法隐去我有失检点的行为。尽管这样一来,例证的价值就会降低,我只希望读者能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并给以宽恕。另外,如果有人认为我的梦与他有了牵连,也请恕我有自由思想的权利——因为那只是梦而非真实生活。
第二版序言
如果不到10年我这本书(绝非易懂之书)就需再版,那并不是我在初版序言中所说到的专业同行们的兴趣所致。我的精神病学同行似乎很容易就克服了我对梦的研究新方法所制造的迷津。职业的哲学家们把梦看作是意识状态的一种附属物,所以常常用同样的三言两语将梦生活中的问题一带而过。显然,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是从中得出一些推论,而它们肯定会改变我们的心理学的理论。在一些科学杂志上,评论家们采取了这样的态度:我的这部作品必定会默默无闻。而那一小群勇敢的支持者,他们在我的指导下从事医学的精神分析,并用我的范例进行释梦,再用他们的解释去治疗神经症患者。尽管他们需要此书,但他们也不可能把第一版买光。因此,我应感谢那些更广泛的读者,那些受过一定教育而又有好奇心的读者,是他们的兴趣让我在9年之后又一次担负起这个艰难而又具有多方面基础意义的工作。
我很高兴地看到,在这里所要修订的地方并不多。只是偶尔增加一些新材料,以及由于经验增加而发现的一些更详细的新内容。只有极少的地方我放弃了原来的论述,但我释梦中的一些精髓主旨和所遵循的心理学原理是没有改变的,所以从我个人看来,这部著作经住了时间的考验。凡是读我其他(关于精神神经症的病因与机制方面的)著作的人都知道,我从不提出非结论性意见的,尽管它可能是已确立的事实,而且我也不断修订我的论述,以让它跟上我不断增长的知识。在梦生活方面我能使我最初的推断保持不变。在我研究神经症问题的这些年中,我也曾怀疑甚至动摇过我的信念。而在此时也总是《释梦》让我再次坚定下来。也正是这种坚定的本性使得我的科学界的反对者们拒绝赞同我的观点,尤其是在关于梦的研究方面。
在修订过程中,能经得起时间考验并不做重大改变的是我书中所选择的材料——我自己的梦。虽然随着事件的发展而过时或失去意义,但毕竟是我曾用来阐述了释梦的原则。这本书对我个人来说还有一种主观方面的意义,这个意义是我在写完它才发现的。我发现它是我的自我分析的一部分,即我对我父亲去世的反应,亦即对一个人一生中最重大事件、最令人伤心的损失的反应。虽然已发现这种情况,但我又无法把这经历从记忆中抹掉。但对于读者来说,用怎样的材料去学习评价梦的重要性或如何解释梦是没有区别的。
凡是我感到无法把一些新的很重要的材料加进原来作品的时候,我已标明了更近的日期并放在方括弧中。
1908年夏于贝希特斯加登
第三版序言
本书第1版与第2版之间相隔整整9年,而仅仅不到一年之后又有必要出第3版。这种转机令我十分高兴。但正如我曾说过的,我不愿把从前读者对这本书的忽视看作是这部书的无价值;同样,我也不认为现在人们对它产生兴趣就是因为这本书如何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