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的《释梦》和《性学三论》这两部书已经多次再版修订,他一直使它们在体系上“跟得上时代”。在本书第3版之后,书中的改动没有以任何形式进行说明,这给以后几个版本的读者造成了困惑,因为新的材料有时涉及弗洛伊德对最初写书时一些观点修订方面的知识。为了摆脱这一困境,弗洛伊德的第一部文集(《弗洛伊德全集》)的编者们在第一卷中重印了《释梦》的第1版原文,并在第2卷中增补了后来补充的新材料。但遗憾的是这项工作做得不够周密,所增补的材料没有标明日期,以致这项计划事倍功半,未能达到预期的目标,使得随后的几个版本不得不又回到最老的、无争议性的孤卷本上去。
由于有相当数量的增补内容都和梦的象征意义的各种题目有关,弗洛伊德在他的《精神分析运动史》一书中,以及在本书中的第六章开头解释说,他对这一课题的这一方面内容的重要性的全面认识来得较迟。在第1版中,关于梦的象征意义的讨论只占几页,并在第六章关于表现力考虑的结尾部分(通过几例性象征的例子)举了一个典型梦例。在第2版时(1909)对这一部分内容也没有做任何的增补。但在第五章“典型梦”中又插入几页关于性象征的内容。这些内容在1911年的第3版中都有相当的扩充,而第六章的原来内容仍然没有做任何变动。显然,重新改写的工作拖得太迟了,在第4版(1914)第六章中加上了关于象征意义的全新内容的一节,并将原来第五章中有关这一问题的材料移至本节,同时增加了大量新材料。在以后的诸版本中这本书的结构没有变化,尽管也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在两卷本的版本(1925)之后(即1930年第8版中),第五章“典型的梦”一节中原已删除的一些段落在这里又重新写了进去。
在第4、5、6、7各版(即1914~1922)中,在第六章结尾处曾增加了奥托·兰克(OttoRank)的两篇文章(其一是《梦与创作》,另一篇是《梦与神话》),但后来被删去。
关于参考书目的问题。第1版中参考书目只列了大约80本书,其中大部分弗洛伊德都曾在正文中有所援引。在第2版与第3版中,这些书目没有变动;但在第3版中,弗洛伊德又增加了一个新书目,包括1900年以来出版的大约40本书。在这以后,这两个参考书目的数量不断增加,到第8版时,第一个书目已增至260部著作,第二个也增至200多部。到了这个阶段,第一个书目(1900年以前出版的)中仅有少数书目是弗洛伊德在书中真正提到的;而另一方面,第二个书目(1900年以后出版的)也不能跟上当时关于分析或准分析方面有关著作出版的步伐(这第二个书目很可能是人们从弗洛伊德在各个序言中提到的内容里整理出来的)。而且,弗洛伊德在正文中援引过的许多著作,都没有包括在这两个书目中。看来从第3版以后的参考书目编列工作主要是由奥托·兰克负责的。
二、关于《释梦》一书的史料
通过已发表的弗洛伊德与弗利斯的一些通信,我们可以了解到关于《释梦》一书写作过程的一些细节。在《精神分析运动史》一书中,弗洛伊德曾回顾最初写作时那种悠闲的步调,说:“以《释梦》为例,早在1896年这本书的主要部分就已完成,但全书告竣却拖到了1899年的夏天。”再如,他在《两性解剖差异所带来的心理后果》(1925j)一文的前言中曾写道:“我的《释梦》和《一例癔症分析片断》(1905e)……是我压而不发的(即使没有霍勒斯的9年禁止),无论如何我也拖了四五年时间才把它们出版。”
我们目前能够做些增补,或在某种意义上说,是根据新近发现的作者本人所提供的证据,来订正后来的一些不当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