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知道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他就想假意去,等结束后在外面和我会合,我们换个地方生活,等事情风波过去,再来和您请罪!”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的神色顿时变了,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变故,组长更是一副天塌的表情,但紧接着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还活着?”
“爸!文斌让那丧尸给吃了!我亲眼看着的,一口一口的都给吃了!”
组长的儿媳妇顿时嚎啕大哭。
“你说什么?”组长瞪大眼睛,让她再说一遍。
“爸,真的没有什么,我和文斌约着在东口见面,但我过桥的时候包掉到了水里,文斌去帮我捡,他都快要上岸了,结果水里突然冒出十几只丧尸,把文斌拉到水里,张嘴咬他,文斌让我快跑,他只来得及说一句话,人就没了!”
此时此刻,没有人怀疑她说的是假话,因为组长的儿媳妇哭得极其伤心,甚至差点晕厥,组长更是站也站不住,只能被人搀扶着。
“丧尸吃人,吃了文斌!”
组长的儿媳妇还在哭嚎,“其实每一次,我都会在当天劝那些人逃跑,没人不怕死,可没一个能活着从水里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组长此时也是老泪纵横。
“早说?早说你信吗!”
任晓菲站出来,气的吼道,“我和陈贤苦口婆心,你看看你们办的叫什么事儿!”
“话都让你们说了,是非不分!”
陈贤过去扶起组长的儿媳妇,郑重的对她说了句谢谢,于她而言,说出真相,就是将自己遮盖的伤疤再一次揭开,想必十分痛苦。
“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应该是我谢谢你,在这之前,我有无数次开口的机会,但我实在太懦弱了。”
“这不是懦弱。”陈贤打断她,“你没有任何错,你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真相,但今天就是‘合适的时机’。”
几个月的隐忍,现在终于可以真相大白!话音未落,组长儿媳妇的眼泪再次决堤,悲伤的气氛弥漫,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但不多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哭嚎。
“我家囡囡如果该活着多好啊!”
“妈!妈!是我不孝,是我不好,怎么能让你去呢!”
“爷爷,对不起!我不该信的!”
接受真相是个残酷的过程,没有被选中参与的,满脸庆幸,而那些参与的,大多都是一脸绝望,陈贤叹了口气,估计他们的余生都要在痛苦和歉疚中度过了。
“陈贤。”就在这时,组长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他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双目失去神采,仿佛病入膏肓般,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对不起!”说着他就要给陈贤跪下。
陈贤赶紧把人扶起来,真要跪下,这不是给他折寿呢!
“组长不必自责,人死不能复生,事情还是要往前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陈贤知道组长想说什么,摇摇头,“有些话,你不该对我说。”
和那些家庭支离破碎的人相比,陈贤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本就没有大动干戈的必要,组长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陈贤是什么意思,身体一转,就对着人过了下去,老泪纵横。
“大家伙,我对不住你们啊,我明白的太晚了……”
话是这样说,但陈贤很清楚,没有人会怪他,因为在几个月来,从未有人认真的反抗!哪怕有一个人,认真的反抗,估计也不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你该走了。”这时,任晓菲凑过来说道:“他们正在悔改,应该没我们的事儿了,赶紧走吧,而且你的伤可不能再耽误了!”
陈贤点点头,看了一眼伤口,血倒是没流多少,但青青紫紫,伤口附近甚至发黑,看着就触目惊心,“我先走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陈贤看着黄山和涛子说道。
俩人点点头,“老哥,你快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两个!”
“是啊,你已经够为我们操心的了,伤口要紧!”见状,陈贤不再多言,便直接和任晓菲离开了,回去的途中,陈贤特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条河。
“你在哪个地方摔倒的?”
任晓菲想了想,伸手一指,“就那个地方,会不会是漏网之鱼,你没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