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把小狗抱起来。“史努比,”他用能博得它欢心的方式拽了拽它的耳朵,说:“我想你不得不搭便车回家了。”
“乔,别逗它了。”南希不耐烦地说。
“我不是在逗它,亲爱的。”乔肯定地说,把史努比搂进臂弯里,安慰南希,“我要试着找个向东去的卡车司机,拜托他把咱家老闺女捎回去。”
在当地的卡车站,乔把史努比放到了他身边的凳子上,就与那些逗小狗的司机们攀谈起来。“哦,我愿意帮你,”他们七嘴八舌地这么说着,“它太可爱了,我真想让它给我做伴,但遗憾的是,这趟我不跑韦恩堡。”唯一一位原本可以帮忙的司机抱起史努比,仔细地看了后,说:“啊,不行,”他大声说,“这么老的一条狗,一路要停好几次车让它撒尿,可我还要赶时间啊。”乔并没有放弃,他仍满怀希望,贴出了一张告示,并将汽车旅馆的电话写在了上边。
“明天我们的车走之前一定会有人打电话来的。”乔带着史努比回到汽车旅馆后,对孩子们预言着。
“如果没人打来电话怎么办呢?”约迪问。
乔回答说:“亲爱的,那我们也非走不可,救助组织只帮我们付一天的旅馆住宿费。”
第二天乔去取汇款,南希和孩子们整理东西,看看哪些该塞进允许带上车的六件行李里,哪些不得不留下。史努比通常爱打盹,而这会儿,它却关注着南希和孩子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哪个人停下来思考,哪怕只是一会儿工夫,史努比都会用鼻子去拱那只空闲的手,让他抚摸它,抱抱它。
“它心里明白,”约迪把它抱在怀里说,“它明白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旅行者援助组织的代表来把他们没法带走的东西取走,捐献给当地的旧货店。那位代表是位善良的人,当他看到史努比的时候,不禁产生了恻隐之心,但又不得不考虑到现实问题,他开始左右为难起来,“17岁,对于一只狗来说,确实老了点儿,”他轻声说道,“或许你们可以这么考虑,它活的年头也够多了,而且一直过得还不错。”没人吭声,他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把它留给我,等你们走后,我再给它实行安乐死。”
孩子们望着南希,什么也没说。他们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也不想提出异议让妈妈为难。南希低着头,每次散步、嬉闹和野餐的欢乐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每晚进入孩子们的房间与他们吻别道晚安时,史努比也仰头要她吻。
“谢谢您,”南希对那位代表说,“谢谢您肯帮忙,但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坚定地重复着,“史努比是我们家的一分子,我们是不会舍弃家人的。”南希伸手抓起电话本,翻看黄页,在“动物临时寄养场”一栏查找起来,然后开始拨号。她开始认真地向每个临时寄养场解释他们家遇到的麻烦事。“但是,”她恳求道,“如果你们愿意暂时收留我们的小狗,最终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它弄回韦恩堡的,我说话算数,一定会付给你们钱。请相信我,求求你们了!”
一个能寄养宠物的动物诊所终于同意了。旅行者援助组织的代表开车把他们送了过去。南希是最后一个与史努比告别的,她跪在它身旁,抚摸着它那冰冷的鼻子和嘴巴。“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有其他的办法,一定不会把你留在这儿的。”南希低声说道,“所以你绝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等我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家,我发誓。”
刚回到韦恩堡,托普斯一家就把一间活动房屋租了下来,乔的一个哥哥送给他们一辆旧车,嫂嫂们给了他们锅碗瓢盆和床单床罩之类的家当。孩子们又回到原来的学校读书,南希和乔都找到了工作。一家人的生活逐渐安定了,但是家里缺少了史努比,一家人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伤痛。南希每天都打电话给不同的搬运公司,请求他们把史努比捎回来。约迪和马修每天放学回家就问妈妈运气怎样,她只好回答说还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