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群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当你浮起了回乡之幻想的时候,正是你受了一些冷言冷语的刺激之后一时的激动,事后,你已经必定想转了,即不然,当看了我以上所提出之七大理由时,亦必为之冰消云散了!是吗?能吗?
为了你的安全和我的愁虑,请你慨然牺牲了你的提议吧!我要求你!
我于11日之夜来鲍集抗大,匆匆已一星期。自晨至夜,谈话,开会,上课几无暇时,精神与肉体均颇困惫,加以两星期以来,情趣不佳,午睡与夜眠,噩梦连绵,至为苦人!为仁和集以来所未有者,不知何故?好在麦收期间,前方将士均能用命,获得不断胜利,尚可告慰耳。
青纱帐起,拟7月初仍移返半城(希勿外宣)。政工会须八九日后始能结束。当此反共军东进可能性甚少,敌人扫**受阻之夏收到秋收的三个月内,为我切实整顿地方工作及部队工作之最好时机,大家都有励精图治之决心,天不负苦心之人,去年路西之损失,到了补偿的时候了吧?
《战争论》读完了,得益良多。续读《孙子兵法综合研究》一大部头军事理论,尚未开始。小说则读《死魂灵》亦未起头。《茶花女》又在盼着到来。
特着赵运成(注:赵运成同志,彭雪枫同志的警收员)送衬衣,汗衣,扇子(沪某书家赠送者),日光皂,罐头(某商人赠送者)来,并探视你的近况兼口述我的近况,到时盼与之细谈。另《军事杂志》(注:是回师办的一个刊物)一本及该刊稿费10元,盼一读!
你的来信,常常不能满足我的希望——总是那样的短,难道忙得连长信也不能写么?
此刻,为端阳节之前夜,每逢佳节倍思亲,湖之东西,谅必有同感吧?下次再谈吧。
紧紧的握手!
6月17日
亦即旧历五月初四日之夜于鲍集抗大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