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龙曾经沉睡,然而无数英魂之血洒沥之下,这苍龙又舒爪张牙,睁开了眼睛!大山岩长叹一声,回顾左右,将祖传的军刀轻轻摘了下来。
徒步而前,一直走到徐一凡面前,而徐一凡就始终以无比轻蔑的目光看着他。
他终于将这未来五十年的血火噩梦,亲手终结在自己手中。
而在未来的岁月里,他更要将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地层层黑暗,亲手撕开。
这个责任,他逃避不了,也无法逃避。
铅灰色的云上,正有无数英魂翻滚,一直的看着他。
也许是华夏先祖的神灵,在阅读他曾经经历的历史中,发出了苍凉的叹息,才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这个责任不管如何沉重,未来的道路到底如何艰难,无论将付出怎样地牺牲,不管是别人地,还是自己的,他都已经再也无从停顿,无处逃避。
历史真正地改变,就从这甲午开始!公元一八九四年十月二十日,日本征清第二军残部七千余人,举金州旅顺而降。
同日,日本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发国书于清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请和战事。
并照会英、法、德、俄等国,请求调停。
并命令征清第三军收缩于威海,并承诺将主动撤军。
消息传出,举国狂。
海东徐帅之名,威震华夏。
“大人,驻直隶诸练军总兵,北洋各实缺道,候补道,善后局,营务处,机器局,厘金局,保甲局,清丈局,各公所,各衙门,及英法日俄美各国驻津领事…………来贴求见。”
门房把记在号簿子上的来贴求拜的名单念完,差点儿就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前些日子唐绍仪和张佩纶在天津的行辕还是车马冷清,不大有人上门,徐一凡辽南底定大局的消息一传过来。
先是震慑得大家伙儿短暂的时间内失去了反应地能力。
接着就是发了疯一般地涌到唐绍仪和张佩纶这里来。
徐一凡的地位再也无可动摇。
将来走到哪一步,都难说得很。
无论如何,现在自己体系内缺人才,也能有这么多位置来满足投效人物的天下督抚,也就只他一位而已。
心思浅一点的,过来拜门,不过是求个饭碗。
心思深一点的,却未必没有从龙之心。
这几十年来,大清虽然勉强还能维持下去。
还在以其惯性僵滞的转动着。
可是大家不是不知道,这维持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必须得变,也必须要变。
可是天下之大,又有谁知道该怎么变,朝哪里变呢?徐一凡的强势,让人似乎就看到了一条出路。
现下以他的声望,朝廷主动去收拾他,既没借口,又无能力。
如果他在两江经营,能创造出他在朝鲜经营两年的奇迹。
未来如何,真难说得很。
北洋自从李鸿章去后,各色人等就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时候。
在观望之后,似乎终于看清。
这个团体要维系下来,只有抱徐一凡地粗腿,才不会给朝廷连汤带水的吃掉。
听完门房念完名单,唐绍仪和张佩纶对望一眼,都是大笑。
张佩纶笑着摆手:“来的人都回帖子,今儿挡驾。
就说我和少川,会回拜他们……咱们又不是收破烂的,谁都能要?当初早干什么去了?”唐绍仪擦擦汗,徐一凡胜利消息传来。
他就一直处于这种浑身火热的状态:“大帅……大帅真的是天人!谁能想到,他一口气能把小鬼子打得来投降?谁都以为他会敷衍自保,结果大帅却以此惊天大胜昭告天下!如此胸襟,如此气度,如此本事…………五百年必有王者放在往日,唐绍仪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这个时候心情激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