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雪在哭,不管自己那发烫的身体,不管自己那嘶哑的喉咙,不管那已经变得通红的双眼,名雪,只是不断不断地哭泣着。
任由泪水从擦拭着的双手上漏出,划过脸颊,在被单上留下一点又一点的痕迹,名雪的嘴里不断地呼喊着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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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涅吉发现名雪倒在地上后,随后赶来的秋子给名雪吃了退烧药。但是,药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名雪的烧依旧没有退。在这种情况下,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的秋子马上带名雪到医院去。
即使在这时,名雪依然将小猫抱在怀里。
然后,医生说出了名雪发烧的理由:“这孩子对猫过敏。”
所以,名雪哭了。
不是因为身上的痛苦,仅仅是因为再也不能接近自己所喜爱的小猫了。
而涅吉和秋子,只能一脸为难的站在一边,默默地守护着。
名雪对猫的喜爱――虽然亲眼看到的场景仅仅只有几小时,但已经足以让他们了解了。但是,将无法再接触猫的现实告知名雪的,也正是他们。
刽子手,没有安慰被处刑者的资格。现在,无论涅吉和秋子再怎么安慰,名雪都不听吧,甚至把怒火盲目地发在两人身上也可以理解。
所以,除了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两人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涅吉没办法只是等待着。
平常总是迷迷糊糊、让人操心的名雪。虽然涅吉并不确定,当她就像是自己妹妹一般的存在吧。所以,当悲伤爬上她的脸颊,让她的双眼不断地溢出泪水时,涅吉没办法只是当一名旁观者。
名雪会这样继续痛苦多久?只要回想起她抱着小猫不断地用脸蹭着,那幸福的模样,涅吉就不敢在继续想象下去。
走前上去吧,说些什么吧,就算会被当成出气筒,就算以后会让她怨恨,现在,就试着让她露出笑容吧。
“没关系的,名雪。”涅吉尽力尝试着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呜……”名雪停下了哭泣。她就那样看着突然靠近的涅吉,任由那早已溢满双眼的泪水划过脸颊。
“没关系的,不需要那么伤心……”涅吉伸出手,在泪水滑落下前将其接住,然后抚摸着那微微发烫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拭去留下的泪痕。“虽然现在还没有,但以后,等名雪长大后,一定会有的――治疗过敏的药。到时候,名雪就可以尽情的去接近你所喜爱的猫咪了。”
毫无根据的话语,但这也是涅吉用自己那突然接近当机边缘的大脑所能想象出来的,最好的谎言了。
这些笨拙的话语,只是为了让名雪露出笑容而已。
“真的吗?”名雪直视涅吉。
“真的。”两人就怎么对望着。
“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我跟你约定。”涅吉伸出了尾指。
名雪看了看那只伸出来的右手,有看了看眯着眼,面带微笑的涅吉,也伸出了尾指,将涅吉的紧紧勾住。
【要是未来,这个约定没有实现,你会讨厌,甚至是恨我吧……】
名雪的脸上,泪水不再滑落。
【但是,最起码,你现在笑了……所以我,很高兴……】
“约定好了哦。”
名雪笑了。耀眼的笑容,连涅吉脸上因为说谎和不安而蒙上的阴霾,仿佛都被这个笑容所照亮。这个笑荣,是涅吉见过最美的一个。
【或许,并不只是因为父亲,还是为了看到这样的笑容,我才会想要成为伟大的魔法师……】
但是,在这一刻,理由什么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的涅吉只需要将自己与名雪的大拇指相抵,然后说……
“约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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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黑幕笼罩着大地。在没有月光照耀的情况下,楼房里那些微弱的灯光,还有路边被照出的一片片圆形,都无法使黑夜稍微明亮起来。这些微弱的光芒,反而使得夜变的更加的深邃。
而涅吉,就走这样的夜路上。
在哄名雪睡下后,涅吉就先让呆在一边的涅吉先回家去休息。
“小孩子不可以熬夜。”这是秋子的原话。
无视周围暗且静的可怕的环境,涅吉的脑海里满是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