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京都在对复仇事件议论纷纷。尊敬浪人的人们都深信他们必将策划刺杀吉良侯,但这47人却完全否认有此种意图。他们装作是“不懂情义”的人。他们的岳父们对他们的这种可耻的样子感到愤怒,把他们赶出家门,并解除其女儿与他们的婚姻。他们的朋友也耻笑他们。一天,酩酊大醉的大石在与女人玩乐时被一位好友碰见,大石甚至在他面前也否定对其主君应尽的“情义”。他说:“复仇?傻到家了吧!人生在世就是享受,没有比吃喝玩乐更爽快的了。”他的朋友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从鞘中拔出大石的刀,期望用它的闪闪光泽证明刀的主人是在撒谎,但是,刀上却锈迹斑斑。这位朋友不得不相信他的话。一气之下,他当街对大石吐唾沫并用脚踢他。
有个浪人为了筹集参加复仇的资金,竟把自己的妻子卖去当妓女。这个女人的哥哥也是个浪人,他发现复仇之事已被妹妹知晓,于是就用自己的刀杀死了妹妹,以此证实他的忠诚,好让大石同意他的加入。另一位浪人杀死了他的岳父。还有一个浪人让他妹妹去当仇敌吉良侯的侍女与妾,以便从内部获得消息并确定何时动手。结果复仇完成之后,这位女人不得不自杀,因为尽管她是假装亲近吉良侯,但也必须以死来表示清白。
12月14日的雪夜,吉良举行了一次酒宴,守卫们都喝醉了。浪人们攻占了防守坚固的岗楼,制服了守卫,径直冲进了吉良侯的卧室。吉良侯并不在卧室里,但被褥还有余温。浪人们知道他就躲在某个角落。最后,他们终于发现一个人蜷缩在存放木炭的小屋内。一个浪人用其长矛戳过小屋墙壁,但当他拔出长矛时,发现矛头并无血迹。长矛确实刺中了吉良侯,但在长矛拔出时,吉良侯用衣袖擦去了血迹。他的小把戏当然无济于事,浪人们把他拉出小屋。但他声言他不是吉良,他不过是大管家。在此关头,47人中的一个想起了吉良曾因被浅野侯在殿上刺伤而留下了伤疤,根据这一伤疤,浪人们认出了吉良,并要求他就地立即剖腹。他拒绝剖腹,这证明他是个懦夫。于是浪人们就用他们主君浅野侯剖腹时用的刀,砍下了吉良的头,并按祭祀的礼仪将头颅洗净。完成任务后,他们带着两度染血的刀和吉良侯的首级,列队走向浅野侯的墓地。
得知浪人们的壮举后,整个东京都狂热了,人们充满了喜悦和**。曾经怀疑过浪人们的家属们争先恐后地前来和浪人们拥抱,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大藩的诸侯们则在沿途热情款待他们。他们来到浅野侯的墓地,不仅把首级和刀供在墓前,而且还宣读了一份奉告亡君的祷文。该祷文保存至今。
“我们今日来此参拜尊灵……在未完成您的复仇之前我们无颜到此。我们度日如年地盼着今天的到来……我们现在把吉良侯供奉在您的墓前。您生前托付于我们的爱刀我们也归还于您。希望主君能再次挥刀斩掉仇敌的头颅以雪恨。以上是我们47人在您尊灵前的献词。”
他们履行了“情义”,但他们还要尽“忠”,只有他们的死才能使这两者一致。他们违反了不准不经宣布即行复仇的国法,但他们并没有背叛“忠”。以“忠”的名义要求于他们的任何事情,他们都得完成。幕府命令47位浪人剖腹。据小学五年级日语读本所写:
“他们为主君报仇,情义坚定,应为后世所敬仰……于是,幕府经过再三考虑,命令他们剖腹自杀,这其实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这就是说,浪人们以自杀对“情义”和“义务”两者作了最高的偿还。
这一日本史诗在不同版本中略有差别。在现代电影剧本中,开头的受贿主题被换成了色情的主题:发现吉良候正在向浅野侯的妻子求爱,由于迷恋这个女人,他以作错误指导的方式来羞辱浅野。这样,贿赂便被剔除了。但“情义”的一切责任却被描述的更为夸张。“为了‘情义’,他们抛妻弃子,甚至杀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