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着尽欢被夕阳映红的侧脸,忽然又轻声笑道:“尽欢,你说……要是哪天婶子也像赵花那样,忍不住了……找你帮忙,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然后……偷偷溜掉啊?”
尽欢却突如其来的反问:“婶真的想要吗?”
刘翠花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尽欢。
夕阳的余晖给她丰润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眼神却平静得有些深邃。
“想不想要?”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尽欢,婶子跟你说点实在话,你可能觉得荒唐。但在我们老一辈人看来,有些事,它就是那么回事。”
她往前走了几步,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傍晚的寂静中流淌:
“我娘家,是从更北边一个老军属村迁过来的。那地方,男人常年在外打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家里就剩下女人,守着空房,守着那点盼头,一年又一年。”
“日子久了,怎么办?寂寞,饥渴,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木头。”刘翠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儿子的,等儿子长大了,自然就成了依靠。没儿子的,或者儿子还小的,关系好的几家妇人,就……互相换着用男人。
那时候穷,也没那么多讲究,谁是谁的爹,谁是谁的儿,有时候真掰扯不清。
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没人说破,也没人管。乱是乱了点,可日子总得过下去,能活一天算一天,能快活一刻是一刻。”
尽欢听得有些怔忡,这赤裸裸的、带着旧时代残酷生存逻辑的讲述,冲击着他现代的灵魂。
他下意识地问:“那……翠花婶你……也试过?”
话音刚落,腰间软肉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哎哟!”尽欢痛呼一声,只见刘翠花已经收回了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小混蛋,想什么呢!那是更老一辈子的事了!到我爹娘那一辈,世道已经太平不少,没那么乱了。”
她揉了揉刚才掐过的地方,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回忆:“不过……我小时候,确实见过一些……嗯,不太寻常的事。我爹……有时候会去我奶奶屋里,还有我外婆来家里住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小,不懂,只觉得奇怪。长大了,慢慢才明白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尽欢,“所以啊,尽欢,你觉得婶子现在守着个活死人一样的丈夫,心里头……会不想吗?只是啊,想归想,做归做,那是两码事。婶子可不是赵花那种逮着就不放的饥渴蹄子。”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带着泼辣风情的模样:“怎么,听婶子说了这些,吓着了?还是……更来劲了?”
尽欢揉着腰,苦着脸:“翠花婶,你手劲真大……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刘翠花凑近他,吐气如兰,“我看你是心里头痒痒,想探婶子的底吧?小色鬼!”
她伸手戳了戳尽欢的胸口,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天快黑了,该回去了。晚上想吃什么?婶子给你做。”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边走边聊的状态,话题重新回到了村里的琐事、地里的庄稼、进城学本事的妈妈和小妈身上。
只是,经过刚才那一番直白甚至有些骇人的交谈,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照不宣的暧昧。
刘翠花偶尔还是会用言语撩拨尽欢一下。
但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尽欢过于窘迫,又始终保持着那种成熟的、游刃有余的挑逗感。
“尽欢,你看那边地里,南瓜长得真好,圆滚滚的。” “嗯,是挺大的。” “不过啊,再大也没用,关键是得有人‘浇灌’,不然就是空壳子。你说是不是?” “……翠花婶,咱能聊点别的吗?” “哟,又害羞了?行行行,聊别的。哎,你说你干妈那厂子,以后会不会招咱们村里的人去做工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黄土路上。
刘翠花走着走着,忽然侧过头,眼里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对尽欢笑道:
“哎,尽欢,说起来,你小时候,那时候你妈还要顾着你姐姐腾不出手,我还喂你吃过我几口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