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是个寡妇,夫家留下一个孩子,婆家不认她,娘家也嫌她晦气,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过日子,活得辛苦又寒酸。
周怀仁选中她,倒不是看中她有多能干,而是他需要一处不起眼的落脚点,一个安全的壳。
他花了两天功夫观察她,确认她的生活已经苦得看不到任何指望,这才找机会用怀表把她控住。
他用催眠在她脑子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周怀仁是她的恩人,是她死去的丈夫托付来照顾她的人,她平生活着的意义就是听他的话,他的命令就是圣旨。
从那以后,这个女人便将自己那间破瓦房腾出来给周怀仁住,替他洗衣做饭,替他守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从不问半句。
甚至有一天晚上,周怀仁喝多了酒,闯进她屋里把她压在身下,她也没有挣扎,眼神空洞地躺在那儿,嘴里喃喃着:“恩人……你做什么都行……”
周怀仁后来还控住过一个镇上收废品的老头,一个来这边跑单帮的外地商人,一个在县城邮电局上班的话务员,一个在粮站管仓库的保管员。
他选人从不看人品,只看这个人有没有用处——有用的,便留下;没用了,便一脚踢开,甚至灭口。
他曾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地商人做幌子,去县城里和一个大的买家接头,等到交易完成,他让烂赌鬼把那个商人活活勒死,扔进河里。
他也曾让那个寡妇替他“招待”过几拨想要来黑吃黑的人,用加过料的酒把他们放倒,再由烂赌鬼挨个补刀。
他甚至还将那个话务员的脑子洗得彻底,让她成了他安在县城里的耳目,专门负责截听某些来路重要的电话。
那些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用完即丢的工具,甚至连工具都算不上,比一张擦过手的废纸还要不值一文。
早几年时间,周怀仁一直在盘算着往南方发展。
北边那些乡场镇甸他已经摸透了,油水也刮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大意思。
他听人说南方开放得早,政策活,钱好赚,人也比北边松泛,便动了心思,带着手下几个人一路往南探路。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让他极其不安的事——每当他靠近某座城市附近时,怀表的铃音便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效力大打折扣。
他试过几次,对着一个路过的货郎按开表盖,对方只是愣了一愣,便又神色如常地继续走路。
他又试了试催眠一个街边蹲着晒太阳的老头,结果老头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哪来的怪声”,便又闭眼打起盹来。
周怀仁当时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怀表一直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他所有底气的来源。
要是这东西在这座城市里不管用,那他闯进去跟一只没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他没敢多留,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把这座城市划进了不可触碰的范围。
直到最近几天,他又一次路过这座城市边缘时,心中那股不甘心又蹿了上来。
他试探着按开了怀表,对着一个路过的年轻男人试了试。
铃音一响,那人步子一顿,眼神果然又变得直勾勾的,停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周怀仁又惊又喜,多试了两次,确认效果确实恢复如初,这才敢光明正大地打起了这座城的主意。
能够让怀表失去效果的东西,他到现在也没弄清到底是什么,但既然如今效力恢复了,那便不值得再纠结了。
他派了手下去跟这座城市最富有的人接触,想要在这里开一间会所。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会所这东西,正经赚的是明面上的酒水钱,可暗地里能做的事情多着呢——往来的富商、官员、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进了他的门,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变成听话的棋子。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拒绝了。
周怀仁带着人亲自跑了这一趟,一方面是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抬举,敢驳他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想亲眼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洛夫人——据说她不仅富甲一方,而且年过四十依旧风韵犹存,美得不可方物。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拒绝了他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路过那条街时,他看见了一处装修得气派的商城门面,门口人来人往,生意红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