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娟也笑:“那也得靠你和大家伙。我一个人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你手底下那几个店员也个个像样,忙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偷懒的。”
刘秀月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她碗里:“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夸我,你也快吃,吃完了还得去算账。”
两人相视一笑,这顿饭虽然吃得简单,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踏实和满足。
惠敏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正香,也笑了笑,低头剥了个鸡蛋放进自己碗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停下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得体的深蓝工装,手里夹着一只公文包,快步绕过车头,替后座的人拉开了门。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五岁上下,身量高大,皮肤白净,穿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副当干部的派头。
他站在车前,先是抬头看了看店面,目光在招牌上停了停,才缓缓迈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女人走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指着店面,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跨进门槛时,店里的嘈杂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店员在角落里喝水歇脚,张红娟和刘秀月坐在小桌边吃饭。
那女人快步走到男人前头半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领导,这就是那间店面,地段和朝向都是当初几个备选里最好的一个。我们先前也跟洛女士接触过几次,她那边原本也谈得差不多了,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说不合适,就给拒绝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够妥当,让您多跑了一趟,实在抱歉。”
男人没有接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先是看了看货架和柜台,又随意地扫过那几个店员,最后视线落到了张红娟和刘秀月身上。
他脚步忽然顿住了,目光微微一亮。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个女人身上流连。
张红娟正低头吃饭,额边垂下几缕碎发,耳根白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手腕。
刘秀月坐在她对面,一手端碗,一手夹菜,眉眼间天生带一股爽利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间自然有一种勾人的光彩。
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打转,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兴致。
男人名叫周怀仁。
前世他是个富二代,他爸是地方上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明面上经营地产和酒楼,暗地里却和一些灰色势力纠缠不清;他叔叔更狠,是当地地头蛇头子,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什么都干。
周怀仁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天不怕地不怕。
他从十几岁开始就跟在叔叔身边学着玩弄手段,成年之后更是无法无天,酒驾撞死人拿钱摆平,把人打残了找关系顶罪,甚至连强奸这类事都干过不止一回。
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是祸害了城东一户开小饭馆的人家。
那户人家的女儿刚满十九岁,在饭馆里帮忙端菜,长得清秀水灵。
周怀仁看上了她,头几次还假惺惺地请她吃饭说好话,姑娘实心眼没答应,他便没了耐心,有天晚上趁饭馆打烊,让两个跟班把姑娘拖上车带走了。
轮奸之后又把姑娘丢在郊区路边,人找到的时候已经精神崩溃。
那家人报了警,可周怀仁他爸上下打点,硬是把案子压了下去,最后只定了那俩跟班的罪,周怀仁连一次笔录都没做过。
那姑娘的父母后来又去市里上访了好几趟,但每次都被人拦下来。
饭馆也开不下去了,父亲气病了一场,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被毁了。
周怀仁还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在饭馆门口经过,看着那破败的招牌,心里只有得意,没有半点愧疚。
这样的事他干过不只一件。
有段时间他迷上了赌场里一个放贷的女人,包养了几天玩腻了便丢开,女人上门找他讨要一笔欠账,他转头就让人把她卖到了外地,那女人再也没回过家。
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周怀仁干的烂事他都知道,但没有一件真正管过,反倒替他遮掩得干干净净,觉得儿子有本事不吃亏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