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尽欢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姐那天去店里看我,差点让人群挤出来。一排姑娘装病来让我摸脉,还要我‘好好看看’,我摸了半天脉个个气血通畅精气十足,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没病装病’四个字了。”
二妞差点笑出声,又觉得有些酸溜溜的,轻轻“哼”了一声:“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各位姐姐妹妹身体好得很,回去把衣裳穿好,别着凉了。”尽欢一本正经地回她,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家里已经够多人了,哪需要在外面乱来,我也是有要求的好吧。”
二妞被他这句“家里已经够多人了”说得心头一跳,嘴上却不说,只是弯了弯嘴角。
尽欢又接着说:“我的妈妈和岳母在城南合伙开了家商城,货卖得快,收钱都收不过来。丈母娘那头忙得嗓子都哑了,还在指挥着店员去仓库搬货。”
“商城?”二妞眨了眨眼,“那生意当真这么好?”
“好得很。”尽欢点了点头,“听说头一天货架就空了好些柜子,几个人补货补到手软,连中午饭都是夹空吃几口的。”他又说,“干妈那边也没闲着,她走到哪儿都带着安安,说是要亲自教她怎么打理生意、怎么管账、怎么识人。安安也肯学,天天跟在她后头,小本子记了一页又一页。”
二妞听到安安的名字,轻轻“哦”了一声。
尽欢看她这副模样,手掌在她小腹上又揉了揉,二妞舒服得哼哼了一声,整个人懒洋洋地放松下来。
他又顺口说了一句:“对了,我小妈今天厂里正好放假,想着也有一阵子没见着玉儿她们了,便去学校看看她,顺带照顾一下沁沁和佳怡那两个丫头。估摸着等会儿就该到家了。”
二妞点点头:“她也挺惦记孩子的,而且……过完年后厂里应该挺忙的,你小妈怕是也没少操心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掌心的温热和说话时的低语声。
大约过了半刻钟,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的脸越凑越近,肩膀挨着肩膀,呼吸也悄悄交到了一处。
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住话头的,二妞微微抬头,便对上尽欢的目光。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躲开,尽欢便顺势嘴对嘴就吻了上去。
二妞的嘴唇软软的,她被他亲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刚亲过婆婆了?”
尽欢松开她,挑了挑眉,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这你都知道了?口水味那么大?”
二妞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又朝他嘟起了嘴,那双眼睛弯弯的,像是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
尽欢会意地又亲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了些,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就是吻得正甜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妞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一躲,脸涨得通红。
翠花端着那碗红糖姜水站在门口,看见屋里这两个人慌乱分开的模样,没有半分意外,反倒是带着一脸看热闹的调笑,慢悠悠说了一句:“再亲一会儿也没事,我这个老婆子又不会多嘴。糖水还热着呢,我搁在这儿,你们接着亲呗。”
二妞被翠花一句话说得耳根通红,喊了一声“妈”,声音又软又涩。
翠花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反而端着红糖水走近了两步,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又慢悠悠地落到尽欢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妈又不是外人,你俩亲个嘴还怕我瞧见不成?不过这大晚上的,你这小媳妇脸皮还这么薄,回头日子长了可怎么得了。”
二妞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妈你别说了”,翠花这才收了笑意,将碗搁到床头柜上,没好气地说:“行了不逗你了,糖水赶紧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等二妞缓过劲来,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红糖水时,尽欢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起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两枚戒指,分别递到翠花和二妞手里,说了说这东西的用途。
翠花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又用手指摩挲着戒面,半信半疑地问他:“就这玩意儿,能保护人?”
尽欢笑着点头:“你们尽管随身戴着,只要我在,它就有用,我也不多说了,等等你们自己体验,我现在身上一共有三枚,英子那边也给她送一枚去。”
翠花听他提到师娘,当即放下戒指,摆了摆手催他:“那你赶紧去,趁天色还没全黑透。今晚英子家就她一个人,你早点过去,也省得她一个人待着发闷。”
她说着,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而且今晚这儿我可没精神伺候你,我今儿个累了一天,你婶子这把老骨头遭不住你折腾了。”
二妞在一旁听得脸又红了,却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捧着碗,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尽欢看着翠花这副闹腾劲儿,笑了笑,也不急着走,先走到床边搂住翠花亲了一口,又转身把二妞从被子里捞起来,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翠花被他亲得心头一热,嘴上却笑骂着推他:“你这孩子,属狗皮膏药的?亲起来没完了!再亲下去待会给弄硬了,可没人帮你消火,你自己受着。”
二妞抿着嘴没说话,脸上却红扑扑的,也没躲开。
尽欢这才松手,翻身上了窗台,回头朝她们笑了笑,便纵身一跃,从窗台上轻飘飘地落下,几个闪身,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如一阵风一般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