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数出三根,一根都串上一枚戒指,三两下打好了结,然后将串好红绳递给张惠敏,“小姨,这三枚你明天抽空送去学校,给玉儿、沁沁和佳怡一人串一个,叫她们戴好。她们仨住校,身边又没人照应,戴着我才能放心些。”
张惠敏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那还有别人呢?”可欣问了一声。
“剩下那三个,我明天亲自跑一趟,送去给翠花婶她们。”尽欢说着,又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洛明明身上,语气认真了不少,“另外那个姓周的男人,你们几个都注意一些,别跟他单独碰面。他或许有点危险。”
晚饭过后,一家人搬到了堂屋坐着歇气。
张红娟把碗筷收进灶房,又拎了一壶热茶出来,几盏茶杯在桌上冒着袅袅白气。
可欣第一个把戒指戴上了。
她举着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又试着攥了攥拳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戴上去有点温温的。”
她把戒指凑到灯下看,那小小的圆环在光底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她转着看了一圈,又放下来,老实说:“除了这层光,别的东西我也感觉不出来了。”
刘秀月也跟着戴好,学着可欣的样子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像是感受戒指有没有什么异样:“我这也是温温的,不冰手。”她说着,拿指甲在戒面上轻轻敲了敲,“能防什么东西?我敲它一下,它会不会疼?”
美香捧着那枚戒指来回看了好几遍,嘴角抽了抽:“这真的能传送人?妈,你信不信?我总觉得他是在哄我们开心,让咱们把这戒指当护身符戴着罢了。”
刘秀月睨了她一眼,把戒指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他说话什么时候没谱过?你说他哪回哄过咱们?倒是你,天天咋咋呼呼的,他说一你偏要往三想。让你戴你就戴着,哪来那么多话。”
美香抿了抿嘴,没再反驳,老老实实把戒指戴在手上。
张红娟将戒指拿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到掌心捂了一会儿,她没急着戴上,而是先用指尖摩挲着戒面上那几道细纹,过了一阵才慢慢套上左手中指:“这东西戴着倒不碍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泡水。”
她回头看向堂屋方向,“回头问问那小子,别洗个碗就把它给弄坏了。”
安安正低着头摆弄那枚戒指,她将戒面对准灯光转来转去地看,又试着将一缕心思沉进去感应,隐约觉得那枚戒指像是一口浅井,井底暗淡着,但只要她集中精神,那口井便会泛起一圈极淡的微光。
她心头一跳,睁开眼睛,轻声说:“我好像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些……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像是一股气。很淡,但是能感觉到。”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也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张惠敏没有把戒指戴上,只是握着那枚戒指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捏了捏红绳,似乎在记它的编法。
她没多说什么,但也没有放下来过。
洛明明端着茶杯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各自摆弄,嘴角弯了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淡淡道:“他既然给了,你们就都收着。这东西他琢磨了好些天,能交到你们手里,就不会是白给的。”
赵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没急着戴,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又低头看了看戒面:“这样式倒是素净,戴着也体面,不硌人。”
她试着套到无名指上试了试,大小正好,又摘下来换到中指,“我这个戴着也合适。”
就在屋里几个人还在翻来覆去地试着戒指的当口,尽欢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堂屋门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屋子,没有多言。心念一动,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洞府门前的平地上。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响。
他站定片刻,抬头望了一眼夜色掩映下的山影,然后沿着那条路往外走去。
回到村子里的尽欢,先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长家院墙外。
他没有走正门,脚尖在墙头一点,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越过围墙,落在院子里。
他侧耳听了一瞬——东屋里传来蓝正均匀的鼾声,早睡下了;堂屋的灯还亮着,蓝建国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摊着一张报纸,眼神却空洞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