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一页翻过去,周怀仁的底细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
档案显示,这个人是近几年才冒出头来的。
最早出现于北方几个县交界的乡场上,靠给人跑腿、倒腾些小货为生,没有任何背景、家底和人脉。
但奇怪的是,他崛起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在他出现在南边之前,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他的出生地、家庭背景、受教育经历,全部是一片空白,甚至多方查找比对都找不到祖籍地。
他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一样,这本身就不正常。
更奇怪的是他的发家轨迹。
他早年穷困潦倒,可大约在两三年时间,他迅速积累起一笔数额不小的财富,而后逐步开始经营人脉,结交各路商人,还有不少灰色人物。
他以一个外乡人的身份,迅速在多个县城间建立起了自己的信息网络和走货渠道,甚至连一些本地人经营多年的地盘,都能被他轻松撬动。
古来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一支笔,轻轻敲着桌面。
档案里记录了他几次关键的崛起节点,每一次都显得有些过于顺利,仿佛是某种无形的助力在推动。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既没有出色的经商才能,也没有过人的才学,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各个地方立足脚跟,这中间一定有某种说不通的地方。
他还发现,周怀仁曾经接触过的人,有不少在与他交往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有些人原本精明干练,后来却变得迟钝起来;有些原本对他持有敌意,却莫名其妙地转变了态度,开始为他办事。
这些记录并不起眼,分散在许多份不同的卷宗里,但一旦放在一起看,便有了几分说不清的蹊跷。
古来眉头皱得更紧,又抽出一份文件。
在一份地方治安记录里,有人写过一个模糊的抱怨:“周老板身边那几个人,都跟木偶似的,让他干啥就干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因为没有更多细节佐证,当时并没有引起重视,只被当作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记录在案。
古来合上卷宗,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这个周怀仁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他翻开的底面越是不寻常,越说明这个人可能涉及的层面不简单。
古来暂时还摸不清那股“助力”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绝不像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咚咚咚——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古来手下一个分管城区的干事,姓贺,四十出头,平日话不多,但办事还算稳妥。
他手里也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放在古来桌上,没有急着坐,而是先问了一句:“司令员,您也查这个人?”
古来看他一眼:“怎么,你也在查?”
贺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不是我要查,是上面有人问起过这个人,说是他最近几个月的活动痕迹有些不对劲,手里似乎掌握了一些不明来路的技术或手段,怀疑和境外某些势力有关系,命我留意一下,有消息就上报。”
古来皱了皱眉:“上面的人也知道他了?”
“知道得不多,只是觉得这个人来得太蹊跷。”贺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我们还查到一件事。他最近在往这座城里派了不少人,明面上是打算做买卖,但实际目的似乎是想接触一些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那位洛夫人。”
古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回去转告上面,就说这个人我盯上了,之后他的所有行踪,都由我来掌握。如果有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上报。”
贺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退了出去。
古来将整理好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通过傀儡牌的联系,把周怀仁的底细、疑点、近期动向,全部传给了尽欢。
做完这一切,他像无事人一样收拾好桌面,关灯,拿上外套,准备下班回家。
走到门口,正撞见他的小秘迎面走来。
她穿着一件风衣,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古来手里,随即若无其事地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古来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明天早上想喝牛奶。
他知道,这是她让他今晚过去的意思。
她的男朋友过完年刚被他调去外地出差,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正好给了他们偷情的时间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