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蹲着晒太阳的老头、火车站里等车的旅客、旅馆柜台后的女招待、甚至路上巡逻的公安……他逮着机会就偷偷按开表盖,观察那些人的反应。
测试的结果让他越试越烦躁——除了那几个女人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到。
有的反应强烈一些,眼神瞬间涣散,任他摆布;有的反应稍弱,只愣神片刻便回过神来,却也足够让他钻空子了。
唯独那几个女人,仿佛天生对他的怀表免疫一般,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坐在旅馆的床上,反复摩挲着那枚怀表,眉头越拧越紧。
这枚表跟了他这么久,向来无往不利,可偏偏在那座城市里,在那几个女人面前,却成了一块废铁。
他试遍了各种角度、各种时机、各种频率,结果都一样。
就在他苦恼之际,一个消息传到了他耳中——市里领导要下来视察,届时各路人马都会齐聚一堂,还有一场规格不低的招待晚宴。
周怀仁眯起眼,心里缓缓浮起一个念头:既然催眠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用权力来迫使那群骚婊子乖乖成为他的狗,总比靠一块破表要稳妥得多。
招待晚宴那一天,他终于又回到了这座城市。
他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整了整衣领,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迈步走向宴会厅门口。
还没等他跨进大门,一个保安便伸手把他拦了下来,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先生,请出示请帖。”
周怀仁脸上那抹笑纹都没动一下,不慌不忙地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了那枚怀表,当着保安的面,慢慢按开了表盖。
一声极细微的铃音从表壳里溢出,婉转绵长,像是从深巷里飘出来的旧调子。
保安的眼神一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线头的木偶,动作僵在半空,目光也渐渐涣散开来。
周怀仁嘴角的笑意更浓,抬脚正准备往里面走——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那少年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身量匀称,步履从容,连看都没看周怀仁一眼,径直往宴会厅里走。
周怀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个保安猛地晃了两下头,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一样打了个激灵,嘴里嘟囔了一句:“……昨晚没睡好还是怎么的,怎么好端端走神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看向周怀仁,语气又回到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客气:“先生,请出示请帖。”
周怀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又按了一次怀表,铃音再次响起,可那个保安只是皱了皱眉,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噪音,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周怀仁心里一沉,握着怀表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而在他慌神的这一瞬间,他却没有看到,那个已经走进宴会厅的少年,在门口处回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他身上。
尽欢的嘴角几乎没有幅度地动了一下:“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