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英来了,欢喜堂的人气不仅没有降,反倒更上一层楼。
他坐诊的时候,外边等着的大多是街坊大娘,还有一些慕名来看俊俏小大夫的年轻姑娘。
但蓝英一来,这堂口的风景便全然不同了,来看诊的男人明显多了起来,年纪有大有小,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但无论老幼,进来时目光都先往柜台后头那位美妇身上飘,好几个人都借着抓药的由头,问东问西地磨蹭半天。
蓝英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布衫,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说话温温软软,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那种柔糯气质,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便让人心里舒坦。
那些男人起初还端着几分,可也不知道从哪儿传的,说是欢喜堂里这位蓝大夫是个寡妇,年轻守寡,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
这下可不得了,来献殷勤的男人一茬接一茬,有人提着水果来的,有人拎着糕点来的,还有人自称是县里哪个单位的,三天两头跑来“看头疼”,坐了半个时辰也没走。
尽欢看着那些人一脸痴迷的样子,实在不胜其烦,索性写了个牌子立在门口:【就诊时间外不接待,非病勿扰】然后亲自把人一个个请了出去。
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不服气,站在门口不愿走,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小屁孩子管得宽”之类的话,被尽欢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一个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连求饶才算完。
这一下倒好,名声是立住了,可麻烦也跟着大了。
那些原本就对他有意思的姑娘们,看到他这身手,又俊俏,又懂医术,还这么霸道护人,晚上回去躺在床上一想他那股利落的劲头,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想着手就忍不住摸到了自己的腿心,扣豆子一般弄了半天,弄得淫水满手满床单都是,隔天便又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涌到欢喜堂来,攻势反而比之前更猛了。
蓝英倚在柜台边,半掩着嘴调笑道:“哎哟,你看人家那些姑娘,这大热天的还有空专程跑来,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得擦就坐下排队了。咱们李大夫这一番身手,可真是把她们的心都勾走了。”
尽欢坐在诊台后头,一脸便秘的神情,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暗自吐槽:我是不是被饭圈上了。
第三件事,则是本来商量好之后要拆了那间旧土胚房的,结果那个建筑工队因为人手不够,楞是要拖到下个月初。
原因是因为最近市里领导要来城里视察,街道办挨家挨户地通知,好几条主要街面上的商铺门面都不及格,得重新装潢粉刷。
一下要动工的地方太多,工队的人手全被调去赶临街的门面活了,哪还有余力来拆乡下的旧房子。
而这件事最哭笑不得的地方在于,那条被重点督办、要求统一翻新门面的街道,好像依旧是干妈家名下的产业。
她那边一大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市里领导会从那一条街的街口经过,要求沿线商铺门面必须干净整洁、统一风格,最好能体现出本地的“新气象、新面貌”。
于是她手底下那几间铺子,也在紧急赶工翻新之列。
洛明明一边在饭桌上提起这事,一边摇头叹气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想着趁这段时间把那边的旧屋拆了,重新打地基赶工,等入秋就能住上新屋。现在工队这么一拖,怕是得等到入冬了。”
张红娟倒是看得开,安慰她道:“拖就拖吧,反正咱们现在也不急着住回去。工队那边慢点来也好,总比偷工减料强。再说了,市里领导要来视察是大事,你那条街上的铺面可得好好弄,别让领导挑出毛病来。”
说完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熬药的尽欢,扬声道:“儿子,回头你要是得空,也去你干妈那条街上帮衬帮衬,看看门面有没有哪里要修的。”
尽欢蹲在炉子边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另有盘算——他这几天正愁没有合适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布置些东西,既然市里领导要来,那反倒不用躲躲藏藏了。
第四件事,则是干妈的胎儿似乎是稳定了下来。
洛明明如今也才怀孕半个月出头,肚子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走起路来脚步轻快,吃饭也恢复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