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姐——”尽欢拖长音调,一脸无奈,“有些话你听不得,听了又要说我耍流氓。”
“那也得看是什么话。你要是不说,我就当你今早又去翠花婶那儿不干好事了。”可欣扬了扬眉,抬手指着他,“你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花生味,还喝了茶,一看就待了不短时间。大早上的,花生就茶,你再跟我说是商量村里大计?”
尽欢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索性把车把一拧,从车上下来,锁都不锁就往墙边一靠,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行,姐,你想听,那我就跟你说。反正你也是家里人了,听完了别骂我。”
“你先说。”可欣往门框上一靠,摆出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尽欢吸了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今早跟翠花婶那段对话捡能说的都说了。
从婶子们私底下开会,到蓝英给她们把脉,再到“房劳伤肾”那四个字,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他说到“她们几个商量了,以后得节制,不能由我胡来”的时候,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声音越压越低,脸也慢慢红起来。
可欣听完,整个人僵了一瞬,接着肩膀开始抖。
她抿着嘴憋了两秒,到底破功,“噗”地笑出声来。
她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揉肚子,一手扶着门框,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还笑?”尽欢红着脸瞪她,“这是多严肃的事,你弟弟都快被人架起来批斗了,你倒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不是……哈哈哈哈……你说你,啊?”可欣好不容易直起腰,喘了两口,还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就你这豆丁点大的小身板,能把她们几个如狼似虎的娘们儿干到见你就怕了?你蒙谁呢,昨晚咱们亲嘴一下的时候看你舒服的那个样,床上能有多大能耐?”
尽欢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红倒退了点,换上副“你瞧不起谁呢”的表情:“李可欣,你这话就没良心了。弟弟行不行,你不最清楚?你每天晚上不趴屋里听我跟妈妈们……那能是装出来的?你要还不信,行啊,不服就自己上阵试试,我专治各种不服,保证你今天明天后天都腿软得下不了床。”
这话说完,可欣脸上的笑一僵,耳根“噌”地烧起来。她抬脚就朝他小腿踢了一下,力道不大,倒像撒娇:“李尽欢!你——不要脸!”
“我这不是跟你讲道理嘛。”尽欢还故意做了个挺腰的动作,笑得贼坏,“怎么了,敢说不敢试?姐你昨晚亲我那股劲儿哪去了?”
可欣“呸”了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马尾甩得老高。
跑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扶着门沿回过头,脸红得跟抹了胭脂一样,冲他喊:“你今晚不是要去村长家吃饭吗?不用煮你的饭了!爱叫谁叫谁去!”
说完“砰”一下把门甩上。
尽欢站在院墙边,听着那一声响,摸了摸鼻子,“切”了一声:“这就跑了,纯情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