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其实无法提出使读者信服的东西,也就是说,我无法提出和读者最独特的体验同样具有说服力的东西。我们必须相信人们最独特的体验,毕竟这些体验就类似我们自己的体验。即使最后什么也没达成,我们至少还能取得最终的成果:我们绝对可以察觉到人们的人格所发生的转变!尽管我在这里语带保留,但我仍想再为读者们举出一段幻想的内容,这次是出自某位女患者的幻想。和前面那位男患者的幻想不同的是,这段幻想具有体验的完整性:这位女患者曾积极参与自己所看到的幻想,因此得以拥有这个幻想的过程。我从这个案例获得涵盖范围广泛的材料,而其中最精彩的部分就出现在这位女患者人格彻底转变的时候。这段幻想出现在她人格发展的后期阶段,它是一长串相关转变所构成之整体过程的一部分,而且还以触及人格的中心点(MittelpunktderPersönlichkeit)为目标。
人们或许无法立刻明白“人格的中心点”这个概念意味着什么。因此我想在这里试着简略地叙述一下。如果人们可以想到以自我为中心的意识和无意识的对比,以及其中对无意识的同化过程,便可以料想,这种同化就是一种意识和无意识的相互靠拢。此时完整人格的中心已不再与自我叠合,而是转移到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中间点。这是一个新的平衡点,也是整体人格(Gesamtpersönlichkeit)新建立的中心。也许它只是一个潜在的中心,但却因为本身处于意识和无意识的中间位置,故而能为人格提供一个崭新且稳当的基础。我当然承认,这些可视化的说明仅仅是我这种不灵巧的人,对那些不可名状的、几乎无法描述的心理事实所试图提出的笨拙表达。为了呈现这种心理事实,我在这里还要套用使徒保罗在《新约圣经·加拉太书》中写下的“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66]这句话。或者,我也可以求助于中国哲学家老子,并学习他那些关于道、执守中道,以及宇宙万物之创造中心的概念。无论如何,我都是在表达相同的东西。身为心理学家,我在这里的探讨完全出于学术良知,而且我必须本着学术良知告诉大家,这些事实正是引发某种无可置疑的效应的心理因素。它们不是闲散无事之人的凭空捏造,而是某些特定的心理事件。由于这些心理事件遵循着非常明确的法则,其原因和结果也都符合这些法则,因此我们才能证明,这些数千年前便已存在的心理事件也同样发生在当今各种不同民族和种族身上。关于这些心理作用的成因,我并没有建立任何理论。我想,人们或许应该先厘清人类心理的构成成分。所以,我在这里已暂时满足于对这些心理事实的强调和说明。
我现在就以刚才提到的那位女患者为例,探讨她曾出现的一段具有强烈视觉性的幻想。或许Gesicht(幻境)[67]这个词汇可以说明这段幻想的特性,但这里的Gesicht不是指Traumgesicht(梦的幻境),而是指Vision(灵视)。人们只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让自己全神贯注于意识幕后,便可以察觉到这种灵视。[68]以下是这名女患者以她自己的话语描述的幻想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