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年华—君主
幽静的教堂只有皮靴的高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既不急切,也不轻缓,“咚咚”的声音有节奏地在教堂里回响,至少可以听出来者的内心并不喧嚣,而那短促的呼吸声,更像是刻意训练出来的节拍,那样的节拍刻在她的每一个行动里,为她整个人的增添了一抹肃穆的气度。
早就因为清晨的宁静而略微有些犯困的主教现在自然是来个精神,原本她就觉得在十字架面前打盹是不敬的行为,现在倒是可以践行自己的职责,然而看到眼前这个特别的“常客”,主教大人还是愣了一下。来客倒是没有理会发愣的主教大人,径直从主教身边擦了过去,肩章带风撩起主教的几根橙色发丝。来客已经笔挺地跪在软垫上,手中握着十字架念念有词。
“.......不是鸢尾的人的话,在这里可以不用这么虔诚.......”
来客没有理会主教的念叨,还是闭着双眼轻声地说着什么,一束阳光打在来客红色的长发上,顺着柔软的发丝一路倾泻在地面上,有一瞬间倒是让主教看到了久违的神圣感。
不过这个客人可是很麻烦啊........
“呀,真是稀客,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和姐姐打得难分难解的。”
正当主教大人觉得很棘手的时候,更加让她棘手的人突然出现在教堂门口,略显喧闹的声音让整个儿教堂似乎都变得不得安宁,束着马尾辫的女孩很没有礼貌地闯进教堂,踩得木制地板嘎吱嘎吱响。
“巴尔,不要打扰别人礼拜!”
“你怎么就确定这个人是来礼拜的,上一次也是这样吧。”马尾女孩不满的瞥了主教一眼,径直向客人走去,“皇家的君主对吧,来这里做什么!”
君主睁开双眼,女孩的喧闹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她也如愿奉上了自己的虔诚,虽然不知道神有没有接受她的虔诚,不过无所谓了:“你也好久没有回来了吧,让巴尔,比起我你才更像是稀客。”
“........说什么呢,如果你是来给鸢尾添麻烦的,那大可出去和我打一场,不要在这里打扰了教堂的清静........!”
让巴尔的发言戛然而止,红色的身影只是略微一闪,一把长剑就已经顶在了她的喉咙上,虽然没有出鞘,但是这样的身法,出鞘也根本不耽误君主一剑砍掉让巴尔的脑袋,让巴尔艰难地后倾着身体,剑鞘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当然更让她喘不过气的,是君主凌厉的眼神。
“和我战斗,你还不够。”君主拧住剑柄,剑锋似乎透着剑鞘都能抹掉让巴尔的脖子,“我看你太久没回来,不知道何为礼貌,如果可以,我很想代替你教育一下自家妹妹,黎塞留主教。”
后一句当然是对主教说的,黎塞留刚刚还在为君主的突然行动而感到惊讶,现在责是微微欠身,说道:“还请高抬贵手。”
君主偏着头凝视着黎塞留,半晌,她轻哼一声,不无气势地收回长剑,让巴尔心有余悸地看着君主绕过她然后快步走向教堂大门,那一刻君主的气息似乎又被她主动压住了,怎么来,怎么回,依旧是皮靴踏着地板的声音,君主就好像从来没来过这里似的,教堂又恢复了清晨的宁静。
“巴尔,你怎么回来了。”
黎塞留叹了口气,面对着自己的妹妹,她好像又带上了几分严厉,和刚刚面对君主的时候完全不同。
“可恶,居然被那个家伙唬住.........姐姐,为什么要对那种人毕恭毕敬,明明你要是她战斗,她根本......”
“住口,巴尔!”黎塞留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度,让巴尔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不要和皇家的人节外生枝。”
让巴尔一时无言,虽然从她那赤色的双瞳中,还是能看到浓浓的不甘。她明白刚刚君主只是气势上压倒了她,但是她就是没能出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黎塞留在另一边压制着她,让她不敢出手。
“好了,你过来。”黎塞留再次叹了口气,然后向让巴尔示意了一下,“陪我做个礼拜,然后说一说你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
